第2章

—高阶术法该疼还是疼，而且他修炼任何术法的难度是常人的五倍。
当天晚上，陆小笑躺床上摊开手掌，黑暗里那个暗紫色的印记泛着微弱的荧光。
他想起了老多东西了：快递盒子砸脑袋的疼，被空间乱流撕扯的恶心，到了这鬼地方之后一次又一次的翻车和丢脸。然后他想起那个八块钱的煎饼果子，还有手机里没打完的排位赛。
他握紧拳头，对着掌心印记正儿八经地发誓：
“我必须得回去。在打完这赛季排位赛之前，老子说啥不能死在这个破地方。”
印记闪了两下，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加油熬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头湿了一**。不是哭的，是睡觉时候不知咋整的把水灵力召唤出来了，把枕头浇了个透。柳清欢来喊他吃早饭时看到这一幕，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做啥梦了？”
“梦见游泳拿冠军，颁奖的奖品是砸我后脑勺那个快递盒子。”
吃早饭的时候，陆小笑坐在食堂角落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灵谷粥，望着窗外飘来飘去的云雾和远山的轮廓，忽然觉着，这个莫名其妙穿来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完犊子。虽说天天翻车，虽说修炼废材，虽说前途一片黢黑——
“哎，嘴角沾个饭粒儿。”柳清欢伸手一指。
他擦反了方向，蹭鼻子上了。柳清欢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往左。不是你左是我这左。往上点儿。算了你可别擦了，我给你整。”
她伸手过来的时候，窗外晨光刚好穿过云雾，落在她侧脸上。那眉眼照得，可温柔了。
陆小笑愣了一下。
“瞅啥瞅？麻溜吃饭，上午还有灵力控制课，你再把教室炸了院长非把你皮扒了不可。”
他低头扒拉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灵鹤飞过去，远山跟泼墨画似的。
这**的世界，好像也不是不能待。
教灵力控制课的孟老师，人送外号“孟不捞”——学生掉坑里他从来不捞，站旁边看热闹还嗑瓜子那种。
“今天练灵力化形，”孟不捞扫了一圈，“按理说能变出任何形状来。隔壁灵厨班去年有人化出了锅铲，炒菜贼好使。”
前排挨个上去，有的化出小刀，有的化出棍子，一个女生化出朵花来，孟不捞难得点了点头。
轮到陆小笑。
五种灵力在体内跟早高峰地铁似的挤得要死要活。他深吸一口气——稳住，稳住，千万别翻车。
灵力涌出来，先是一团雾，接着噼里啪啦冒闪电，然后一股黑烟，最后——噗。
掌心多了个煎饼果子。一模一样的，薄脆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还冒热气呢。
全班伸长了脖子瞅。
孟不捞愣了三秒：“你这化形……挺别致啊。”
“我脑子里明明想的是剑！”
“你早上吃的啥？”
“……煎饼果子。”
“那没事了。”孟不捞记了两笔，“灵力化形受潜意识影响，建议下回上课前别吃这么有画面感的东西。”
柳清欢在底下捂着脸，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旁边师弟小声问：“学姐，你带这人来的时候知道他这么有才吗？”
“我要是知道，”她从指缝里挤出声音来，“那天就绕道走了。”
陆小笑灰溜溜回到座位，柳清欢凑过来压低声音：“诶，能再整一个出来不？”
“干啥？”
“我早上没吃饱。”
“……学姐，你是魔鬼吗？”
“瞅你这几天累得跟狗似的，学姐请你去泡温泉。”
陆小笑警惕地看着柳清欢：“你啥时候这么好心眼了？”
“一直这么好。赶紧的。”
后山灵气温泉，苍澜学院为数不多的福利。泉水里**天然灵力，泡了能解乏、通经脉，据说还美容养颜。
陆小笑下了水，温热的泉水裹住身体，每个毛孔都在欢呼。五种灵力慢慢消停下来，不再瞎窜了。
然后他身边的水开始冒泡泡了。不是普通泡泡，是带五颜六色光的那种，跟小时候吹的肥皂泡似的——红的蓝的黄的绿的金的，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飘到脑瓜顶，啪地破了。
“学姐！”
“干啥？”
“温泉冒彩色泡泡正常吗？”
屏风那边沉默了两秒。一阵水声过后，柳清欢脑袋从屏风边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瞅了一眼那片彩色泡泡海，表情从疑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