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死后,暴君抱着我的尸骨睡了七天  |  作者:最终的结果  |  更新:2026-05-06
1 赐死
毒酒端上来的时候,我还在绣那双虎头鞋。
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在冷宫里待了三年,眼睛早就不行了。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我绣的鸳鸯能引来真鸳鸯——我爹说的。我爹说话一向夸张,但他夸我的时候从来不夸张。
"沈小姐。"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细的,像指甲划过琉璃瓦,"陛下赐酒。"
赐酒。
在冷宫里,"赐酒"只有一个意思。
我把虎头鞋放下。小小的鞋面上一只虎头还没绣完,缺了半边脸。缺了半边脸的虎头看起来不像虎,像猫。傻乎乎的。
"知道了。"我说。
太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腰间佩刀,刀柄上的红缨在风里晃。太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杯。杯子里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光。好看。毒酒都好看。
"陛下说——"太监顿了顿,像是在背词,"沈氏入宫三年,无所出,德行有亏,赐——"
"行了。"我打断他,"不用念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冷宫的地砖又硬又潮,坐久了膝盖疼。我走到太监面前,拿起那只白玉杯。
杯子很凉。凉的像他的手。
萧衍的手。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手心是热的。他说:"阿鸢,朕会对你好的。"
他叫我阿鸢。因为我爹给我取的小名叫阿鸢。纸鸢的鸢。我爹说,希望我像纸鸢一样飞得高高的,自由自在的。
后来我才知道,纸鸢飞得再高,线也在别人手里。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在冷宫里自己琢磨出来的。冷宫待久了,人会想很多有的没的。有时候想我爹,有时候想我娘,有时候想——纸鸢。纸鸢这东西,看着自由,其实线一拽就回来了。跟嫁人一样。看着风光,其实命在别人手里。
我把杯子举到嘴边。
"沈小姐——"太监忽然压低声音,"您还有什么话——要留给陛下吗?"
我想了想。
"有。"
"您说。"
"告诉他——"我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那双虎头鞋,在枕头底下。让他——算了。扔了吧。"
太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酒喝了。
入口是甜的。桂花酿。萧衍知道我喜欢桂花。入宫第一年秋天,他在御花园里给我种了一排桂花树。花开的时候,整个未央宫都是香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排桂花树——是给他死去的白月光种的。那个叫苏婉清的女人。她喜欢桂花。她死了以后,萧衍在御花园里种满了桂花树。
我只是——恰好也喜欢桂花而已。
你说气不气?气。但说不上来为什么气。可能因为——他连我喜欢的东西都要跟别人共享。连桂花都不是我的。是***苏婉清的。我连一棵树都争不过一个死人。
毒发作得很快。
先是肚子。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然后是胸口。喘不上气。然后是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疼得我站不住,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不疼。跟肚子里的疼比起来,膝盖的疼不算什么。
我倒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凉的。跟他的手一样凉。
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上的梁柱变成了一团一团的黑影。黑影里,我好像看见了我爹。我爹穿着铠甲,站在城墙上,回头看我。他说:"阿鸢,别怕。爹在。"
爹。
你不在。
你三年前就死了。死在北境的战场上。萧衍说你是战死的。但我知道——你是被他害死的。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够杀你一百次。
但不止这四个字。
萧衍怕你。怕沈家。怕二十万大军。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爹活着的时候跟我娘说的。那天晚上我偷听到的。我爹说:"陛下看我的眼神——不对。像看一把刀。悬在头顶的刀。"
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懂了。太晚了。
他坐在龙椅上,每天晚上想的不是江山社稷——是沈家什么时候反。他不敢赌。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太多人死在"信任"两个字上。他母妃就是信了他父皇——然后被赐了三尺白绫。这事是宫里的老太监告诉我的。在冷宫里。老太监姓刘,伺候过三朝皇帝。他说萧衍六岁那年亲眼看见母妃被勒死。从那以后——这孩子就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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