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死后,暴君抱着我的尸骨睡了七天  |  作者:最终的结果  |  更新:2026-05-06

扯远了。反正就是——他怕。怕到骨子里了。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婴儿的哭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的孩子。
我怀孕了。三个月。我没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知道——萧衍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他恨我。恨我爹。恨沈家。他娶我,只是为了我爹手里的二十万大军。大军到手了,沈家就该死了。
我哥死在流放的路上。我娘吊死在了祠堂里。我爹——我爹死在战场上,到死都不知道,那道让他孤军深入的命令,是他的好女婿亲手下的。
还有我二叔。三叔。堂兄堂姐。还有从小抱我长大的奶娘。还有教我读书的夫子。还有守了我家三代的门房老陈。
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人。
全死了。
只剩我一个。
现在我也要死了。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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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尸骨
我死了。
但我还能看见。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魂还没散。也可能是执念太重。反正——我死了,但我还在。
我以前听我奶娘说过,冤死的人魂不散。奶娘是乡下人,信这些。她说她村里有个女人被婆婆**了,死后在村口站了七天,谁路过都能看见。我当时觉得她在编故事吓我。现在——**,原来是真的。
我看见太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的嘴角流着血,眼睛睁着,瞳孔散了。太监伸手把我的眼皮合上。合上了又弹开。死了的人,眼皮合不拢。
"抬去乱葬岗。"太监说。
"陛下不是说——"
"陛下说什么了?"
"陛下说——葬在桂花树下。"
太监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抬去桂花树下。"
两个侍卫把我抬起来。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我的头往后仰,头发拖在地上。头发很长。入宫三年没剪过。萧衍说他喜欢长头发。他说苏婉清的头发也很长,垂到腰际。
又是苏婉清。
活着的时候活在她的阴影里。死了还要跟她比头发。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婉清长什么样。没见过。她死的时候我才十四岁,还在北境跟我爹学骑马。但宫里所有人都说她美。美得像仙女。我就想——仙女长什么样?三头六臂?算了,不说了。反正死人永远比活人美。因为死人不会老,不会犯错,不会说错话。死人永远停在最好的年纪。活人怎么比?
侍卫把我抬到御花园。桂花树下已经挖好了一个坑。不大。刚好够放一个人。坑旁边放着一口薄棺。最便宜的那种。几块木板钉在一起,连漆都没刷。
他们把我放进棺材里。盖上棺材板。钉子钉进去。咚。咚。咚。每一下都像钉在我心上。虽然我已经没有心了。
棺材放进坑里。土落下来。一铲一铲。先盖住脚,再盖住腿,再盖住胸口,再盖住脸。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
然后——
我听见了脚步声。
很急。走?不。是跑。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然后是喘气声。粗的。像野兽。
"陛下——"太监的声音,慌的,"您怎么来了——"
"滚。"
萧衍的声音。
他的声音变了。平时那种冷的、硬的、像刀一样的声音——没了。碎了。像瓷器摔在地上。
"她在哪儿?"
"陛下——"
"朕问你们——她在哪儿?!"
"已经——已经下葬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像有人在刨土。用手刨。指甲刮过泥土,石子硌在肉上。
"陛下!陛下您干什么——"
"滚开!"
"陛下!您的手——您的手流血了——"
"朕说滚开!"
刨土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然后——棺材板被掀开了。
我看见了萧衍的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我认识了三年的脸——突然变得很陌生。他老了?不是。是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他在哭。
萧衍在哭。
那个杀了沈家满门的**。那个把我扔在冷宫三年不闻不问的男人。那个今天刚赐了我毒酒的皇帝。
他在哭。
眼泪滴在我脸上。热的。死人的脸是凉的。热泪滴在凉脸上,像雨滴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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