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记忆就来了。
两段记忆叠在一起。一段是十八岁的沈鸢,和亲路上,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大梁的皇帝。一段是二十一岁的沈鸢,冷宫里,毒酒入喉,死在桂花树下。
我分不清哪个更疼。
说不上来。就像——你同时吃了糖和毒药。嘴里是甜的,肚子是疼的。你知道哪个是真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公主?"翠儿又叫我,"您脸色好差——"
"翠儿。"我抓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在哪儿?"
"在——在大梁边境啊。明天就到京城了。"
明天。
明天我就要嫁给萧衍了。
前世,我嫁了。
这辈子——
我掀开车帘。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有山。山脚下有一条河。河边有一队人马。旗子上写着一个字——
"裴。"
裴。
裴长渊。
萧衍的弟弟。大梁的闲王。前世他死在萧衍手里——因为帮我。
说真的,前世我跟裴长渊不熟。就见过几面。他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不过眼。也可能就是闲的。闲王嘛,闲着也是闲着,帮个人打发时间。但不管为什么——他死了。因为我。这辈子——不能让他再死了。
"停车。"我说。
"公主?"
"我说停车。"
马车停下来。
我跳下车。往那队人马走过去。风很大,吹得我的裙子猎猎作响。翠儿在后面追我,一边追一边喊:"公主!公主您去哪儿——"
我没回头。
我走到那队人马前面。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黑马。马背上的人——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没笑。
裴长渊。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点点玩味。
但玩味底下——藏着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像是认识我很久了。像是——在等我说这句话。
"沈公主?"他说,"你不是应该——明天**吗?"
"不进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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