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递给我一杯。
"中秋公司有晚宴，你陪我去。"
"几号？"
"后天。"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什么规格的？"
"集团年度的，合作方都来。你穿那套深蓝色礼服就行，上次你穿那件，我妈还夸了好几天。"
他坐到我旁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似有似无地碰着我肩膀。
"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侧头看他。
"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他笑了笑。
"直觉。"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忽然说了句："念念，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些事？"
他没接话，起身伸了个懒腰。
"早点休息。"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他随手放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弹窗，发送者名字被备注成了一个音符符号。
内容只有一行字："今晚月亮好美，想你。"
我移开目光，端起牛奶，慢慢喝完。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出门了。
不是去商场，不是去美容院。
我开车穿过半个锦城，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来。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
我刷卡进门，前台的小夏站起来。
"沈总，样品间准备好了。"
"知道了。"
这里是念白工坊，我名下的设计工作室。
成立四年，从最初只有我和小夏两个人，到现在有十一个全职员工。主要做高端定制家居和生活美学类产品，客户名单上有锦城大半个名媛圈，还有几位一线城市的私人藏家。
没有人知道念白的老板是我。
对**名的是一个叫"陈念白"的虚构人物，所有商务往来都由合伙人周涵出面。
周涵比我大十二岁，做了二十年高端买手，人脉深不见底。四年前她看中了我的设计方案，主动找上门，说："你这个水平窝在家里当少奶奶，暴殄天物。"
当时我犹豫了很久。
不是怕做不好，是怕被陆家发现。
赵芝兰对儿媳的要求很明确：体面、顺从、别给家里添乱。要是让她知道我背着陆家在外面开公司，性质就不是"不听话"了，是"不安分"。
陆衍舟更不用说。他可以容忍一个花他钱的妻子，但绝不能接受一个不需要他钱的妻子。
他的掌控欲藏在温柔底下，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触碰到边界，立刻就会露出底色。
所以念白从创立那天起，就和"陆**沈念"没有任何交集。
公司注册在周涵名下，我的分红走另一套账户体系，连手机都是另一个号码。
上季度念白的净利润刚过八百万。
加上这几年陆衍舟给我的"安抚费"和股权分红，我个人可支配的资产已经是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数字。
我走进样品间，桌上摆着六组新品的打样。
小夏跟在后面汇报。
"沈总，锦江饭店那边又追加了三十套茶具的订单，指定要上次那个系列的。还有和园酒店的软装项目，设计稿他们已经确认了，月底进场。"
"周姐呢？"
"周总在沪城，跟一个地产集团谈合作，说可能拿下他们旗下六家酒店的全线定制。"
我点头，拿起桌上一只瓷白色的茶盏，转了转。
釉面细腻，弧度流畅，底部刻着念白的标识，一朵极简的兰花。
这只茶盏的设计稿，我改了七遍。
陆衍舟不知道的是，他办公室里那套被客户赞不绝口的茶具，就是念白出品的。经销商转了两道手才送到他手上，他压根不知道妻子和这套茶具之间的关系。
我在工作室待到下午三点，处理完所有待办事项，换回那身"陆**"的行头，开车回家。
路上接到赵芝兰的电话。
"念念，明天中秋晚宴你穿什么？"
"那套深蓝色的。"
"哦，那个好看是好看，就是款式旧了点。要不妈让人给你送两件新的过去，你挑挑。"
"好，谢谢妈。"
她又聊了两句安安的***，最后语气不经意地拐了个弯。
"对了，明天诗语也去，她帮她爸打理了一批艺术品捐赠的事，**说让她代表周家上台发个言。你到时候帮忙照应一下，毕竟是小辈。"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
"好。"
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