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范》和《来访者须知》。
柳青青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却有些浮躁的蓝衣青年，正是她曾经的二师兄，赵飞扬，筑基初期修为。他下首坐着三师兄李默（炼气九层）和四师兄孙浩（炼气八层）。而站在赵飞扬身后，一脸矜持傲然、仿佛屈尊降贵来到此地的白衣女子，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刚从魔界“历劫归来”、据说修为大跌急需珍稀灵药的白月光本尊——霓裳仙子。哦，现在该叫霓裳真人，她修为已从元婴跌至金丹初期，但架子比化神还大。
看到柳青青进来，四人神色各异。
赵飞扬眼中闪过不耐和轻蔑，仿佛在说“果然在这种地方混”。李默和孙浩则带着看好戏的戏谑。霓裳仙子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向别处，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污了眼睛。
“柳师妹，别来无恙？”赵飞扬率先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看来你在这‘修管会’，倒是待得安稳。” 特意加重了“修管会”三个字，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柳青青走到主位对面的空椅坐下，动作自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原来是赵师兄、李师兄、孙师兄，还有霓裳师姐。许久不见。不知几位今日来访，是私人叙旧，还是有公务需要**？若是叙旧，抱歉，我工作时间，不便闲聊。若是公务，请说明来意，我会按章程处理。”
一番话，公事公办，把私人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赵飞扬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霓裳仙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默忍不住嗤笑：“柳青青，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师尊需要一株‘九转还魂草’为霓裳师姐疗伤，此物在你们‘修管会’直辖的药圃里有储备。你赶紧去取了来，我们赶时间。”
“对，别耽误师姐疗伤！” 孙浩帮腔。
柳青青脸上的笑容不变，从随身的储物袋（“修管会”配发的制式低级货，一立方）里，拿出几份玉简和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法器（类似平板，用于查询和填写电子表格），不紧不慢地操作着。
“原来是需要申请‘九转还魂草’。” 柳青青语气平和，“根据《修管会珍稀资源管理条例（甲级）》第三章规定，‘九转还魂草’属甲级管控资源，调配需满足以下条件：一、申请人需为认证宗门/世家在册人员，或功德信用评级乙等以上散修；二、需提供由至少三家‘修管会’认证的甲等医馆出具的患者详细伤情鉴定报告及治疗方案必要性说明；三、需提交完整的《特殊资源调配申请表》，注明用途、用量、使用计划及安全保障措施；四、需按资源品级缴纳相应贡献点，或提供价值相当的替代资源进行置换；五、需通过资源调配司、功德评定司、治安**司（备案）**审核。标准流程审批时间约为十五个工作日。如有紧急情况，可申请绿色通道，但需额外提供《紧急事由证明》并经司长级批准，最快可将流程压缩至五个工作日。”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方形法器投影出相应的条款页面和空白表格模板，清晰明了。
赵飞扬四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习惯了在凌云宗，尤其是寒霜峰，玉衡真君一句话，要什么有什么。何曾见过这么复杂繁琐的“流程”？
“柳青青！你什么意思？！” 赵飞扬脸色沉了下来，“霓裳师姐是师尊的……是凌云宗的功臣！她为宗门受伤，急需灵药！你身为凌云宗弟子，不该尽力吗？竟敢在此推三阻四，拿什么条例搪塞？！”
柳青青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师兄，请注意你的言辞。第一，我已非凌云宗弟子，我的身份是‘修管会’资源调配司低阶资源管理科办事员柳青青。我的职责是依法依规**资源调配业务，并无**。第二，霓裳真人的功劳与伤势，我深表同情。但同情不能代替程序。‘修管会’的资源属于全体修真界，调配必须公平、公正、公开，接受**。若因私人关系或宗门压力就随意破例，置规章于何地？置其他更需要此资源的道友于何地？”
她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赵飞扬等人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属于“规则”的坚硬力量。
霓裳仙子终于将目光转回柳青青脸上，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柳师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与玉衡……真君的情分，想必你也知道。此药关乎我道基恢复，甚至性命。就不能……通融一次？算师姐欠你一个人情。”
美人轻蹙眉头，软语相求，寻常男子怕是骨头都酥了。可惜，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