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时代的残影

弱者无尊严------------------------------------------。，杰夫只回来过两次。，虽然大了许多，但至少没有破洞。，说“别**了，我还没想好让你干什么”。，杰夫带他出了门。“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杰夫走在前面，步子很大，艾伦要小跑才能跟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为什么，别自作主张。”。“听见没有？听见了。”，似乎对他的顺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其实就是两排破房子之间的一条窄道，两边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摊子，卖武器、卖赃物、卖情报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卖人的。，脖子上套着项圈，眼神都是空的。，杰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看，看了也跟你没关系。”
他们在一家酒馆门口停下。
杰夫掀开门帘，酒气、烟味和汗臭味一起涌出来。
里面坐着十几个海贼，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角落里有两个人在打架，没人管。
“杰夫老大！”有人喊了一声。
“嗯。”杰夫应了一声，带着艾伦坐到角落的位置。
一个胖女人端了两杯酒过来，看了眼艾伦，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开始养小鬼了？”
“少废话。”杰夫丢给她几个银币，“给他弄点吃的。”
胖女人走了，很快端来一盘面包和一碗肉汤，艾伦盯着那碗汤，没动。
“吃。”杰夫说。
艾伦端起碗，喝得很慢。
他在观察，观察这间酒馆里的人，观察他们的坐姿、眼神、腰间武器的位置。
这是他在难民船上学会的：到一个新地方，先分清谁是危险的，谁是更危险的。
“那个，左脸有疤的。”杰夫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看见了吗？”
艾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正搂着个女人喝酒。
“看见了。”
“他叫库克，上个月刚加入洛克斯团，以前是西海一个小海贼团的船长，手下有二十多个人。”
艾伦等着他继续说。
“他的船在穿越伟大航路时沉了，二十多个人，就活了他一个。”杰夫喝了口酒，“你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吗？”
艾伦摇头。
“他把自己的副船长推下海，让海王类吃了副船长，自己趁机跑了。”
艾伦的手顿了一下。
“在这里，这种人很多。”杰夫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后会见到更多，记住一件事：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艾伦放下碗，看着杰夫。
“那我能信谁？”
杰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张疤脸上的笑容比不笑还难看。
“你自己，在这里，你只能信你自己。”
话音未落，酒馆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艾伦转头看去，一个年轻海贼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他面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刀。
“老子让你敬酒，你不喝？”大汉的声音像破风箱，“给脸不要脸。”
年轻海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血先涌了出来，他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酒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恢复了喧哗。
有人跨过**去倒酒，有人骂了一句“晦气”，赌钱的那桌连头都没抬。
胖女人从后厨出来，看见**，骂骂咧咧地叫了两个伙计把人拖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没人擦。
艾伦盯着那道血迹，手里的面包忘了嚼。
“看够了吗？”杰夫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没人管吗？”
“管什么？”杰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自己找死，在这里没实力就只能当狗，这种当狗还不听话，死得最快。”
艾伦沉默了很久。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当狗？”
杰夫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变强。”他说，“强到没人敢把你当狗。”
那天晚上，杰夫第一次教他东西。
不是刀法，不是体术，是怎么挨打。
“站好了。”杰夫站在他对面，拳头攥着，“我打你的时候，别闭眼。”
第一拳打在左脸上，艾伦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耳朵里嗡嗡响。
“起来。”
他爬起来。
第二拳打在肚子上，他弯下腰，胃里的东西往上翻。
“我说了起来！”
他咬着牙站直。
不记得杰夫打了多久，打到他鼻青脸肿，站都站不稳，膝盖磕在地上又撑起来，撑起来又跪下去。
最后杰夫停了手，丢给他一块布。
“擦擦血，明天继续。”
艾伦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血从鼻子里滴下来，落在碎石上，被尘土裹成黑色的泥。
“杰夫。”他叫住转身要走的男人。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杰夫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
“我说过了，你像一个人。”
“谁？”
杰夫没回答。
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艾伦坐在血泊里，把那半枚徽章从怀里摸出来。
他盯着那个字母，把它攥紧。
“我会变强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强到没人能把我当狗。”
月光从云层的破洞漏进来，照在他身上。
那是他在蜂巢岛度过的第十七天。
距离他第一次握刀，还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