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乐高排列的**预告------------------------------------------，已经是中午了。。，堆在操作台上。，每一本都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先吃饭，吃完再看。""等一下。"，手指飞快地翻着卷宗。，翻页的速度快得像扫描仪。"我要先把当年的受害者特征列出来，才能找到下一个目标。"，看得目瞪口呆。，沈砚居然三秒一页。"沈老师，你这么快能记住内容吗？""能。"
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工牌上，"你的工牌挂歪了，左边比右边低了0.5厘米。"
小**："……"
他赶紧把工牌扶正，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沈砚的观察力了。
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了。
一个小时后。
沈砚把所有卷宗都看完了。
他面前的A4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特征。
字迹很工整，每个字的大小都是一样的，和打印出来的一样。
"当年的凶手一共杀了三个人。"
沈砚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三个乐高小人的图案。
"第一个受害者，22岁，刚毕业的实习生，死在废弃停车场。"
"第二个受害者，23岁，***老师，死在废弃的***。"
"第三个受害者，24岁，护士，死在废弃的医院。"
"三个受害者都是长头发，穿白色连衣裙，都养布偶猫。"
"凶手的作案间隔是七天，每七天杀一个人。"
陆昭皱起眉头。
"张小雨是五天前死的，那再过两天，就是他下一次作案的时间？"
"是的。"
沈砚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七块乐高砖的图案。
"当年的凶手，每次作案前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块乐高砖。"
"七块砖，拼起来是一个完整的**。"
"陈默现在也在模仿这个习惯。"
"他已经留下了五块零件，还差两块。"
"下一块，会在他下一个作案现场留下。"
小**忍不住问："那他下一个作案地点会在哪里？"
"废弃***。"
沈砚的语气很肯定，"当年第二个受害者死在废弃的天使***。"
"陈默模仿得一模一样，他一定会选同样的地点。"
"立刻派人去天使***布控！"
陆昭立刻给队里发消息，"把周围所有的路口都封死，一只**都不要放进去！"
小**刚要走，沈砚突然叫住他。
"不用去了。"
"他不会去那里的。"
沈砚拿起桌上的五块乐高零件，按顺序摆成一排。
白色手掌、灰色砖、灰色砖、灰色砖、白色砖、蝙蝠侠披风。
零件之间的距离，刚好都是2厘米，不多不少。
"他留的零件的排列顺序，不是当年的顺序。"
沈砚的手指指着零件，"当年的零件是灰、灰、白、灰、白、黑。"
"他留的是白、灰、灰、灰、白、黑。"
"顺序不一样，说明他的作案顺序也不一样。"
"他下一个作案地点，不是废弃***，是废弃医院。"
陆昭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乐高零件的颜色编码。"
沈砚拿起一块灰色砖，"灰色是编号1，白色是编号2，黑色是编号3。"
"他的排列顺序是2、1、1、1、2、3。"
"对应的数字是211123，刚好是废弃医院的门牌号。"
"我小时候去过那个医院，门牌号就是211123，我记得很清楚。"
小**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也太**了吧？居然用乐高零件的编号做门牌号？"
"是的。"
沈砚点点头，脸上是标准的8颗牙笑容，"他很懂乐高。"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欣赏的意思。
陆昭："……"
他真的怕沈砚哪天和凶手惺惺相惜，一起拼乐高去了。
"立刻改布控地点，去废弃医院！"
陆昭立刻调整部署，"多带点人，凶手很危险，手里可能有凶器。"
沈砚突然站起来，把乐高零件装进收纳袋里。
"我也要去。"
"不行。"
陆昭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你留在局里等消息。"
"我要去。"
沈砚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能认出他的味道，还有他的脚印。"
"你们可能找不到他，但是我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带了乐高镊子，不会拖后腿的。"
陆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沈砚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就像他拼乐高的时候，一定要按顺序拼，少一块都不行。
"行，你可以去，但是必须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好。"
沈砚立刻点头，伸手拉住陆昭的袖口。
"我不跑，我拉着你的袖子。"
下午三点半。
废弃医院门口。
布控的**已经全部到位了，把整个医院都围了起来。
废弃医院已经荒废了十五年了，到处都是破窗户，墙上长满了爬山虎。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和腐烂的味道，很难闻。
沈砚的鼻子动了动，皱起了眉头。
"味道太杂了，我闻不到他的味道。"
"没关系。"
陆昭给他递了个口罩，是柠檬味的，和他喜欢的洗洁精味道一样。
"我们慢慢找，不急。"
沈砚戴上口罩，拉着陆昭的袖子往里走。
还是熟悉的走路姿势，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污渍。
像在走预设好的轨道。
医院里面很黑，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沈砚的眼睛很亮，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地上的痕迹。
"这里有脚印。"
他突然停住，蹲下来，指尖悬在地面的灰尘上一毫米。
"42码老爹鞋，第三道凹槽缺了0.1毫米的角。"
"他来过，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往三楼去了。"
几人立刻往三楼走。
三楼是住院部，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废弃的病房。
沈砚走在最前面，拉着陆昭的袖子。
走到走廊中间的一个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点很轻的哭声。
是女生的哭声。
陆昭立刻做出噤声的手势，让队员们散开，把病房围起来。
他一脚踹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不许动！"
病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嘴里塞着布，正在哭。
女生的脚边，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块乐高小人的身体，是沈砚还差的那一块。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用红笔写着：
你太慢了，再快一点。最后一块，在**爸牺牲的地方。
沈砚走进去，先给女生解开绳子。
动作很轻，怕碰疼她。
"你没事吧？"
女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我刚才下班回家，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长什么样？" 陆昭问。
"我没看清……" 女生摇摇头，"他戴着口罩，穿着黑衣服，左腿有点瘸。"
和陈默的特征完全吻合。
沈砚拿起那个装着乐高小人身体的密封袋。
现在他只差最后一个零件，就能拼出完整的蝙蝠侠小人了。
他看向便签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
"我爸爸牺牲的地方，是哪里？"
陆昭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是西郊的废弃面粉厂。"
"十年前，**爸就是在那里抓凶手的时候，被共犯捅了一刀，牺牲的。"
沈砚点点头。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指尖有点凉，但是捏得很紧。
"他在那里等我。"
"我们要去。"
"不行！"
陆昭立刻拒绝，"那里太危险了，他肯定设了埋伏。"
"我必须去。"
沈砚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他手里有最后一块零件，我要拿回来。"
"而且我爸爸的案子，也要在那里了结。"
他抬头看向陆昭，眼睛很亮，像装着星星。
"你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陆昭看着他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就像他拼乐高的时候，差最后一块，拼到天亮也要拼完。
"好，我陪你去。"
"但是我们要多带点人，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砚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标准的8颗牙笑容。
"谢谢你。"
他把乐高小人的身体放进收纳袋里，和之前的零件放在一起。
现在他只差最后一个零件，就是乐高小人的头。
拼完那个，整个蝙蝠侠小人就完整了。
几人带着女生往医院外面走。
沈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
风从破窗户吹进来，吹得便签纸的边角晃了晃。
他闻到了一丝很淡的芒果糯米糍的味道。
陈默刚才还在这里，看着他们救走那个女生。
他是故意留活口的。
就是为了让沈砚去废弃面粉厂找他。
沈砚捏了捏口袋里的便签，嘴角又翘了起来。
他不会让陈默失望的。
他一定会去。
不仅要拿回最后一块乐高零件，还要把陈默绳之以法。
还要搞清楚当年爸爸牺牲的真相。
所有的谜题，都会在废弃面粉厂解开。
就像拼最后一块乐高。
咔嚓一声，完整的真相就会出现在眼前。
坐上车的时候，沈砚靠在副驾上，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算废弃面粉厂的路线。
从局里过去，一共12公里，23个红绿灯，开车需要27分钟。
他记得很清楚，一点都不会错。
车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沈砚捏了捏口袋里的乐高零件，脸上又露出了标准的8颗牙笑容。
最后一关了。
他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