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扬声器里就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慵懒。
低沉。
带着一丝咬字时**尾音的磁性，就像丝绒滑过玻璃杯沿。
"宝贝。"
她说。
整个演播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欲擒故纵这套可不好玩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笑不是娱乐，是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愉悦，"突然发这个，是想我了？还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鸦雀无声。
三十万人的弹幕，同时卡了。
然后像洪水溃堤一样刷屏——
她谁？？？？？？？？？？？？
这声音我能听一辈子？？？
等等等等，她叫他宝贝？？？？？
三线男星？？？宝贝？？？？？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我余光扫过陈皓宇。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
嘴角还维持着弧度，但眼睛里的表情已经变了。
就像一个人打了个喷嚏，结果把腰闪了——整个人定在那里，进退两难。
我拿起手机，嗓子有点干："那个……念念，我在录节目，能不能——"
"哪个节目？"
"……《大冒险之夜》。"
"几频道？"
"……你别看。"
"我已经打开了。"
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那种轻快让我后背发凉，"哦，我看到你了。坐折叠椅那个？旁边那个坐沙发的男孩子是谁？表情怎么那么好笑？"
我看了一眼陈皓宇。
他的笑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
"没……没人欺负我。"我压低声音。
"是吗？"
她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通过扬声器在演播厅回荡了两秒，听得我头皮发麻。
弹幕彻底疯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就说嘛三线男星怎么可能是孤儿！
陈皓宇你笑啊，怎么不笑了？？？？？
主持人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鲈鱼。
第二章
我想挂电话。
我真的很想挂电话。
但那头的声音没有要停的意思。
"那个坐沙发的，刘海挺费劲的。"念念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带着一种品鉴展览品的闲适，"是当红的那种？"
陈皓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助理在旁边疯狂递眼色，意思大概是"哥，你的表情管理。"
但陈皓宇显然已经管不住了。
他的笑容从凝固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裂开，从裂开变成了一种近乎抽搐的微表情——就像一个人踩到了**，但因为周围有人在看，所以不得不继续假装在散步。
"念念。"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万人在看。"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正常点。"
"我很正常。"她的语气无辜得不像话，"是你突然跟我表白的。"
弹幕上开始刷一排新的内容——
笑死，主角倒成了被动的那个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气场太强了吧
陈皓宇的表情好像便秘三天没上出来
主持人终于抢回了一点主导权，凑到我旁边，声音有点飘："林舟老师，要不然……介绍一下？这位是？"
我张了张嘴。
怎么介绍？
我总不能说这是我女朋友吧——三十万人看着，我还想在这个行业多活两天。
"朋友。"我说。
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
就一秒。
但那一秒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吵。
"朋友？"她重复了这两个字。
声调平平的。
没有波澜。
但我的后脊梁刷地出了一层冷汗。
我认识这个语气。
上一次她用这个语气说话，是我忘了纪念日。
那天晚上，她微笑着取消了我所有视频网站的会员续费。
"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我马上补救。
"比较好？"
"很好。"
"多好？"
"最好那种。"
我听到她笑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扬声器把这声笑放大了三倍，在演播厅里转了一圈。
坐在第二排的综艺嘉宾李猛"噗"地喷出了嘴里的水，溅了旁边工作人员一脸。
"行。"念念的声音恢复了慵懒，"你录你的。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嘟——嘟——嘟——
三声忙音在演播厅回荡。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