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镇守南疆十二年，我沈戎终于荡平蛮族，得胜还朝。四个儿子迎我入城，围在一个陌生女子身边，那女子穿着我给女儿留的云锦纱，戴着我亲手打磨的鸾凤钗。可她不是我的念卿。我一把攥住她的脖子，四下环顾。"我的女儿呢？沈念卿在哪？"老大脸白了。老四扑通跪下。老二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话："爹，我们……把她送去醉花楼了。"我当场拔刀。
......

南疆的仗打了十二年，蛮族主力终于被我沈戎碾进了滇南的深山老林里。
班师回朝那天，晋王领着****在城门口候着。
我骑在马上，越过那些乌压压的脑袋，朝后面扫了一圈。
一，二，三，四。
我那四个儿子全到齐了。
四个人把一个姑娘围在中间，生怕谁碰了她似的。
我心里舒坦了几分。十二年没回京，这几个小子总算学会疼妹妹了。
可等众人跪地行礼时，被护在正中的姑娘露了出来。
我不认识她。
可她身上那匹云锦纱，是我出征前专门托人从蜀中买的，说好了只给念卿做裙子。
她头上那支鸾凤钗，是我在军营里磨了整整三个月的玉石，亲手雕出来给女儿的及笄礼。
如今这些东西，全挂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我翻身下马，直直走向她。
四个儿子齐齐变了脸色。
"爹！"老大沈长渊迎上来，堆着笑想拦我。
我一把把他拨开。
"念卿呢？"
没人回话。
那姑娘往前迈了一步，低着头，捏着嗓子说："爹，女儿在这儿呢。"
我停住。
盯着她看了三秒。
"我女儿脖子后面有一块烧伤的疤，你把头发撩起来让我看看。"
她身子一僵，手下意识去捂后脖颈。
老三沈长霄急忙蹿出来："爹！妹妹的疤早好了，太医用了好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好了？"
我冷笑出声。
"她五岁的时候为了挡住砸向你们的火盆，后脖颈被烧出了巴掌大的疤。那是三度灼伤，什么药能治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那姑娘肩上。
"我离了京十二年，你们就当我瞎了？随便拎个人来冒充我女儿？"
那姑娘扑通跪在地上，浑身打颤。
****鸦雀无声。

"说。"
我盯着四个儿子。
"沈念卿到底在哪？"
没人吱声。
那姑娘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爹，我真是念卿……"
我低头看她。
"再喊一声试试。"
她闭了嘴。
老四沈长宁第一个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倒："爹，我说！"
老大回头瞪他。
老四没理，咬着牙开了口："念卿……念卿被我们送去醉花楼了。"
"醉花楼？"
我以为自己听岔了。
醉花楼，京城最大的青楼。
"你再说一遍。"
老四把头埋在地上，声如蚊蚋："她跟莺儿起了争执，动手打伤了莺儿，我们商量之后……把她送进了醉花楼。"
"想让她吃点苦头，改改脾气……"
我手中刀柄攥得咯吱响。
"你们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了青楼？"
老二沈长明站出来，梗着脖子："爹，莺儿也是您的女儿，念卿把她打成那样，总得有人管管吧？"
"她算哪门子我的女儿？"
我用刀尖指着地上跪着的那姑娘。
"我沈戎就一个女儿，叫沈念卿。"
"别的，一个都没有。"
我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醉花楼方向冲去，身后传来那姑娘撕心的哭声，我充耳不闻。

我带着二十个亲卫包围了醉花楼。
老*从后门探出半个脑袋，看清门口那面沈字军旗，腿当场就软了。
"沈……沈将军？"
"沈念卿在哪？"
"谁？"
我拔刀砍断了门框上的灯笼。
"贺……不不不，沈姑娘，沈姑娘在地窖……"
我踹开门冲了进去。
一间一间搜。
二楼，没有。
后院，没有。
老*在后面追着喊："地窖！将军，在地窖！"
我跟着她七拐八绕，下了一段石阶。
推开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