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不是声音。它是别的东西。它在用我的记忆拼出一个能和我交流的形象。它用了我妻子的样子。"
"我坐在她面前。我知道她不是真的。但我还是坐了一整夜。"
"第七天。我决定不再下去了。"
我看到这里，抬头看了看陈墨。
"后面呢？"
"后面还有。"她说，"翻到倒数第三页。"
我翻过去。
"我封上了入口。把玉牌藏起来了。钥匙不该被打开。"
下面空了三行。
然后一行字，笔迹比前面任何一页都要用力——纸都被笔尖戳破了几个洞。
"但它已经打开了一部分。声音跟出来了。"
"它在我脑子里。"
我合上了笔记本。
茶馆里很安静。隔壁桌老头的收音机里放着川剧，唱腔拖得很长。
陈墨没有催我。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开口。
"这本笔记——"
"你看完就知道了。"她说，"下面还有。"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一只眼睛。
用圆珠笔画的，画得很急，轮廓有些歪。
"这是最后一页。后面没有了。"
"没有了他去哪了？"
陈墨看着我。
"你爷爷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1996年4月，金沙遗址施工围挡外面。他站在那儿，手里握着玉牌。"
"然后？"
"然后他走进去了。"陈墨说，"施工队的人记得他，因为当时他穿了一件和天气完全不符的厚外套。他们喊他——他没回头。"
"后来呢？"
"他在地下呆了三天。"
"三天后他出来了。"
"空手出来的？"
陈墨摇了摇头。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一块黑色的玉牌。和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一模一样——但它是黑色的。"
地下
苏晴的电话在第二天下午打来。
"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收到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需要跟你谈谈。"
我们约在***楼下的咖啡厅。她到的时候换了一身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比上午在办公室放松了点——但也只是从"审嫌疑人"降级到"审目击证人"。
"****事，我知道一些。"她把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纸，"但我想先听你说。昨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能告诉她什么？神树说话了？符文发光了？我用玉牌震翻了两名盗墓贼？
"我看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她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站在金沙遗址刚开工的工地前。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把考古铲。
"认识吗？"
我认出了那双眼睛。
"我爷爷。"
"他在1995年参与了金沙遗址的发掘。当时他还不是守陵人——是***的编外顾问。他进入遗址的第三天，在地下七米处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面有什么？"
"空的。"苏晴说，"密室已经被人打开过了。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被谁？"
"不知道。但我爷爷在密室的墙上发现了一组刻痕——和你爷爷笔记里画的那些螺旋纹一模一样。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把刻痕拓印下来，带回了家。"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
是拓印。螺旋纹，中心是一只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笔记里应该写了——他开始听到一些声音。刚开始以为是耳鸣，后来发现只有特定的位置才能听到。那个位置——"
"在哪里？"
"金沙遗址地下十五米。"她说，"你爷爷在1996年年初，自己花钱雇了一支勘探队，在那个位置打了三天的钻。打到了十九米的地方——钻头断了。"
"断了？"
"不是卡住了。是断了。钻头打到一块异常坚硬的物质，从接口处直接断裂。你爷爷把那段钻头捞上来之后，发现钻头顶端有青色的痕迹——像玉粉。"
她把最后一张纸推过来。
"这是我父亲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信很短。
"晴儿：我找到了。它在下面等我。如果我回不来——不要下来找。守住玉牌。"
"**下去了？"
"下去了。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