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着周谨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直达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周谨没有攀谈的意思，林晚也乐得沉默，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等会儿要说的话。系统提供的关于瑞士基金的资料，她反复咀嚼了几遍，试图找出其中可能隐藏的陷阱或更深层的逻辑。
“叮。”
顶层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奢华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空旷的会客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磅礴的城市天际线。装修是冷感的灰白基调，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种强烈的秩序感和掌控欲。
陆沉舟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仅仅是背影，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林晚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曜石资本”掌门人。很年轻，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些。面部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很薄，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偏浅，在顶楼充足的天光下，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清澈，却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澜。英俊，但是一种缺乏温度、带着审视意味的英俊。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像手术刀，仿佛要一层层剖开她的外表，直抵内里。
“陆总，打扰了。”林晚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平稳。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一丝怯懦或讨好，都会立刻被看低。
“林晚。”陆沉舟念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悦耳，但没什么起伏，“星辉资本，投资分析部高级经理，五年司龄，上个月刚独立负责‘天美生物’的尽调，报告写得……”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很有‘星辉特色’。”
“星辉特色”四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显然，他看过那份报告，也知道那份报告在专业角度有多少水分。
“那份报告是胡天耀要的‘星辉特色’。”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我手里有它原本的样子，以及它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全部过程和证据。”
陆沉舟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她如此直白的揭短有点意外。“所以，你是来卖旧主的？”
“旧主？”林晚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陆总觉得，一个把你当耗材、随时准备丢弃压榨，最后还可能需要你顶罪的人，配称‘主’吗？我是来做一个交易。或者说，送陆总一份礼物，再谈一个合作。”
“礼物？”陆沉舟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林晚也坐。周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星辉资本过去五年，所有核心项目的真实账目、资金流向、关联交易记录，以及胡天耀个人与部分官员的非正常往来证据。举报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但有些最关键的、能一击毙命、且不容易被他们临时做账抹平的交叉验证线索和原始凭证位置，”林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U盘，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在这里。比监管部门现在拿到的那份，更全，更致命，也更……难以防御。”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没有立刻去拿，而是重新看向林晚：“条件？”
“没有条件。白送。”林晚说，“就当是我从星辉离职，给前同事们（特指胡天耀）的一份‘惊喜’大礼包，顺便，向陆总展示一下我的诚意和能力。”
这下，陆沉舟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波动，是探究，也是更深的警惕。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这么一份足以将星辉彻底钉死的“大礼包”。
“然后？”他问。
“然后，我想和陆总谈另一笔生意。”林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一个既保持礼节又显露进攻性的姿态，“关于曜石资本三年前投的‘瑞士阿尔卑斯生物科技基金’。”
陆沉舟的眼神，倏然变得锐利！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了几度。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属于猎食者被触及逆鳞时的冰冷气息。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