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几本经脉注解。剑法的事，以后再说吧。”
孟浩脸上的笑僵了僵。
“藏书阁？”他重复一遍，像是没听懂，“那些注解枯燥得很，你看那个做什么？”
“打基础。”吴晓月说，重新翻开书，“孙长老说了，根基不稳，楼阁再高也是虚的。我悟性差，得笨鸟先飞。”
她说得诚恳，甚至有点自嘲。
但孟浩听出了别的意思。
过去吴晓月看他时，眼睛里有光，有崇拜，有那种藏不住的欢喜。现在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深秋的井水，映出他的影子，却没什么温度。
“随你。”孟浩直起身，笑容淡了，“那改日。”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衣摆带起一阵风。
周希敏凑过来，压低声音：“晓月，你没事吧？你不是一直想学那招……”
“不想了。”吴晓月说，手指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剑法再好看，打不中人也是白搭。先练好引气吧。”
她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周希敏盯着她侧脸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行，那我陪你。我也觉得我根基虚，咱俩一起笨鸟先飞。”
课继续上。
孙长老讲完理论，让众人自行尝试引气。大多数人坐不住，装模作样练一会儿就开始交头接耳。孟浩那边围了几个人，在讨论新剑法，笑声时不时传来。
吴晓月闭着眼，感受那股暖流在经脉里慢慢游走。
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实。
下课钟响时，她睁开眼，发现孙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桌前。
“你刚才，”孙长老问，“是按我讲的路线走的？”
吴晓月站起来：“是。”
“书上写的不是这样。”
“书上写的迂回了三分。”吴晓月老实说，“我按长老说的走，感觉顺畅些。”
孙长老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下午来我丹房一趟。”
说完就走了。
周希敏瞪大眼睛：“孙长老的丹房？晓月，他是不是要单独教你？”
“不知道。”吴晓月收拾东西，“去了再说。”
两人走出讲堂，外面阳光正好。
孟浩和那帮人走在前面，笑声飘过来。有人回头看了吴晓月一眼，眼神古怪。
周希敏扯扯吴晓月袖子，小声说：“他们肯定在议论你。”
“议论呗。”吴晓月说，“又不会少块肉。”
她抬头看天，湛蓝湛蓝的，几缕云丝飘着。
活着真好。
能喘气，能晒太阳，能自己决定下午去哪儿。
她加快脚步：“走快点，饭堂今天有灵米粥，去晚了就没了。”
午后，吴晓月找到孙长老的丹房。
地方偏僻，院子里晒着各种药材，空气里一股混合的苦味。孙长老正蹲在地上翻捡一筐晒干的赤须根，见她来了，抬抬下巴：“门没关，自己进去。桌上有本笔记，第三十七页到四十五页，看完了告诉我讲了什么。”
吴晓月推门进去。
丹房不大，靠墙立着药柜，中间一张长桌堆满书卷。她找到那本笔记，羊皮封面，边角磨损得厉害。
翻开第三十七页，字迹潦草，是孙长老的手写体。
讲的是引气入体时常见的十二种偏差，以及纠正方法。有些地方涂改过，旁边加了小字注释，墨迹新旧不一。
吴晓月看得仔细。
她发现孙长老的注解里，有些观点和主流功法不一样，甚至有点离经叛道。但仔细想，又觉得有道理。
比如有一处写到，寻常功法要求引气时“意守丹田”，孙长老却批注：“丹田如鼎，意如火。火太旺则鼎沸，气燥而难控。不若意游全身，如温水浸石，慢则透。”
吴晓月尝试按这个思路调整呼吸。
半个时辰后，她合上笔记，走出丹房。
孙长老还在翻捡药材，头也不抬：“看完了？”
“看完了。”
“说说。”
吴晓月想了想，挑了几处印象深的：“长老认为，引气不是‘抓取’，是‘邀请’。灵气自有灵性，强求反而适得其反。还有，寻常功法只讲正经十二脉，长老的笔记里提到了奇经八脉的辅助作用，虽然只是猜想，但我觉得……有戏。”
孙长老停下手，抬头看她。
“你觉得有戏？”
“嗯。”吴晓月点头，“我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