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说的‘意游全身’试了试，虽然慢，但灵气在经脉里走得更稳，滞留的时间也长。”
孙长老没说话，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他走到吴晓月面前，打量她，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皮肉看骨头。
“你以前，”他慢慢说，“不是这样。”
吴晓月心里一跳。
“摔了一跤。”她说，“脑子清醒了。”
这话半真半假。
孙长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皱纹堆起来：“行，清醒了就好。以后每旬来一次，笔记随你看，有问题就问。但别往外说。”
“弟子明白。”
“还有，”孙长老转身往屋里走，声音飘过来，“下个月有批集体任务，去黑风岭采药。任务堂会公示，你自己去接。组队的时候，挑踏实的人。”
吴晓月怔了怔，躬身：“谢长老提点。”
她退出院子，走到阳光下，才轻轻吐了口气。
黑风岭。
小说里，女配就是在这次任务里出的事。为了在孟浩面前表现，冒进追一只受伤的碧眼貂，结果踩中猎户设的陷阱，摔断了腿。任务没完成，还连累同组人受罚。
孟浩当时怎么说来着？
“晓月师妹也是心急，大家别怪她。”
轻飘飘一句，就把责任摘干净了。
吴晓月握了握拳。
这次，不会了。
任务公示那天，吴晓月一大早就去了任务堂。
黑风岭采药是丙级任务，适合炼气初期的外门弟子。奖励不多，但胜在安全——相对安全。
堂里已经挤了不少人。吴晓月挤到布告前，仔细看任务说明：采集十年份以上的赤芍、白芷各二十株，地点黑风岭东侧山谷，时限三天。建议组队，每队三到五人。
她正看着，旁边传来熟悉的笑声。
孟浩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看到吴晓月，脚步顿了顿。
“晓月师妹也来接任务？”他笑容温和，“黑风岭那边路不好走，要不要和我们一队？互相有个照应。”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弟子嗤笑：“孟师兄好心，有些人可别不识抬举。”
吴晓月认得他，叫赵乾，孟浩的跟班之一。小说里，女配摔进陷阱后，就是他在旁边说风凉话：“没本事还逞能，活该。”
“多谢孟师兄好意。”吴晓月转过身，语气平静，“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她视线扫过人群，看到周希敏正拼命朝她招手，旁边还站着两个面生的弟子，一男一女，看着都挺老实。
孟浩笑容淡了些：“是吗？那可惜了。本来还想路上指点师妹几句剑法。”
“以后有机会吧。”吴晓月说完，朝周希敏那边走去。
擦肩而过时，她听见赵乾压低声音：“装什么装，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孟浩没接话。
吴晓月脚步没停。
周希敏拉过她，兴奋地介绍：“晓月，这是李岩师兄，这是柳晴师姐。他们都说想找个靠谱的队，我就拉他们过来了。”
李岩是个憨厚的壮实青年，拱手：“吴师妹。”
柳晴瘦瘦小小的，声音也细：“师妹好。”
吴晓月回礼，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四人一合计，都觉得彼此顺眼，当场就定了队，领了任务牌和地图。
出发前，吴晓月特意去了一趟藏书阁，借了本《黑风岭草木志》。回屋后，她对照地图，把东侧山谷可能长赤芍、白芷的地方圈出来，又标了几处可能有危险的地形。
周希敏凑过来看：“晓月，你这准备得也太细了。”
“有备无患。”吴晓月说，“任务时限三天，咱们第一天尽量多采，第二天查漏补缺，第三天预留时间应对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李岩挠头，“那地方咱们外门常去，没听说出过大事。”
“小心点总没错。”柳晴小声说。
吴晓月点头，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她没说的是，根据小说里的模糊描写，女配出事的地方不在东侧山谷，而在更靠南的一处陡坡。那里地形复杂，猎户设的陷阱也多。但女配为什么会跑去那里？因为追那只碧眼貂。
而碧眼貂，喜食一种叫“雾果”的野果。雾果长在阴湿处，东侧山谷没有，南边陡坡却有。
如果这次任务，有人“不小心”把碧眼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