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
我任她扯。
“凭你抢的是世子，凭我嫁的是侯爷。凭你跪的是萧景行，凭我跪的是萧鼎。”
萧鼎是老侯爷的名。上辈子我死前才知道，这辈子第一日就叫出了口。
她愣了：“你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你抢人那日我才想到的。”
“不可能！”
“可能。因为你抢的是我看不上的。我看上的，你够不着。”
她抬手要扇我，我抓住她手腕。上辈子这双手替她绣嫁衣，这辈子这双手掐过她脖子——在火海里。现在我又想掐了，但我松开了。
“嫡姐，三日后回门，记得叫母亲。”
“我母亲？”
“你婆婆。”
她脸绿了，我笑了。
花轿抬进镇北侯府那夜，我没等新郎，自己掀了盖头。老侯爷进来时，我正坐在桌前吃汤圆。
“侯爷吃吗？芝麻馅的。”
他坐下，拿勺子：“沈知微，你图什么？”
“图活。图不跪，图不绣嫁衣给白眼狼。图侯府的诰命，图您死后的清白名声。”
勺子停了。
“本侯还没死。”
“快了。您咳了三次，入席前服了丹药。那丹药里有朱砂，再吃半年就真入佛了。”
他看我，眼神变了。
上辈子我死前他回朝，第一件事查侯府账，第二件事休沈明珠，第三件事给我立衣冠冢。这辈子我活着，衣冠冢省了，我替他查账。
“你怎么知道？”
“猜的。您手上有药渍。您佛珠第三颗裂了，那是您夫人遗物，裂了三年没换。说明您不在乎身外物，也不在乎自己。我在乎，所以我在乎您。”
他看了我很久。
“沈家庶女，你胆子很大。”
“不大。只是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有。本侯可以给你。”
“什么？”
“诰命。”
“已经有了。”
“更多。”
“比如？”
“比如这侯府。比如这天下。”
汤圆凉了，我放下勺子。
我跪下，这次跪得心甘情愿。
“侯爷，知微给您养老，也给您送终。”
“送终之后？”
“之后，这侯府姓沈。”
他笑了。笑声不像砂纸了，像钟。
“好。本侯等着。”
回门
三日后回门，我天不亮就醒。不是紧张，是饿。侯府厨房做的燕窝粥太淡，我偷摸爬起来，在嫁妆箱里翻出一包辣条。
“夫人，侯爷问您起了没？”门外丫鬟声音发颤。
我知道她为什么颤。昨夜侯府传遍了——新夫人掀了盖头吃汤圆，还和老侯爷谈继承遗产。全府下人赌我活不过一个月。
我抹了抹嘴，把辣条纸塞到枕头底下：“起了。告诉侯爷我梳妆，让他等半个时辰。”
丫鬟愣了。上辈子我等萧景行三个时辰，这辈子我让别人等。
半个时辰后我出房门，老侯爷坐在厅里喝茶，佛珠搁在桌上。他看我，眼神奇怪。
“你枕头下有油渍。”
“辣条。您吃吗？”
“何物？”
“好东西。”我从怀里掏出一根，“辣的，爽的，吃了想骂人的。”
他接过去，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嚼，喝了三口茶：“再一根。”
我笑了。上辈子没人问我要过第二根。
花轿到沈家门口，嫡母出来迎，看见我先看我身后。老侯爷没来，她松了口气。
“知微回来了。”她伸手要扶我。
我避开：“母亲，按礼您该跪。”
她脸僵了：“我是侯夫人？”
“您是沈家主母。但侯府比沈家高**，您跪我，我站着。这叫规矩。”
她没跪，我也不急。我转身看向围观的街坊，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日我回门。嫡母教了我十五年规矩，今日我还她一课。第一课，抢人东西要还。第二课，跪着说话别站着。第三课，我嫁的是侯爷不是世子——世子是我晚辈，我嫡姐见我也得低头！”
人群炸了，嫡母脸绿了，我笑了。
前厅里父亲坐着，沈明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