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子她当场翻供了------------------------------------------，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面前几位天界使臣。，整个人白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弟子，个个面容严肃，看苏棠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的良家妇女。“苏棠仙子！”白胡子仙长拂尘一甩，声如洪钟，“莫要害怕，天界来救你了！”，没动。，赶紧又补了一句：“这些魔族宵小不敢拿你如何！你且到我身后来！”，底气足得像是身后站着十万天兵。。，而是退了一步。。“苏棠仙子？”他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转身看向台阶上的墨渊。，衣袍猎猎，神情淡漠，好像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那是刚才握住剑光时留下的力道。，看得清清楚楚。，连愤怒都要藏着掖着，还真是……，重新转向天界使臣，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切换成了困惑。
“几位仙长，”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胡子愣住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愣住了。
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魔族侍卫们也愣住了。
“认错人？”白胡子重复了一遍，眉头皱成了川字，“你不就是苏棠仙子？昨日被魔尊掳走的那位？”
苏棠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只刚睡醒的猫：“掳走？没有啊。”
她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墨渊，嘴角弯了弯：“我是自己来的。”
广场上一片死寂。
天界使臣们面面相觑，白胡子的脸皮抽了抽，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你……自己来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来魔宫做什么？”
苏棠摊开双手，语气理所当然：“来见我心上人啊。”
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里，激起千层浪。
天界的仙者们脸色铁青，魔族这边倒是不少侍卫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毕竟昨天苏棠当众“告白”的场景，已经通过魔族长老们的嘴传遍了整个魔宫。
但真正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苏棠接下来的操作。
她提起裙子，噔噔噔跑上了台阶，站到了墨渊身边，然后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位，”她仰头看着墨渊，眼睛里全是光，“就是我的心上人。”
墨渊整个人僵住了。
两千四百年，没有任何人敢碰他，更没有人敢当众做出这种举动。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苏棠挽着他臂弯的手上，眼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苏棠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像一块石头。
她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配合一下，别露馅。”
墨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甩开她。
这比任何话都更有说服力。
白胡子仙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荒谬！”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苏棠，“你身为仙门弟子，竟与魔族勾结，简直……”
“简直什么？”苏棠挑眉看他，“仙门弟子不能谈恋爱？你们天界哪条天规写了？拿出来我看看。”
年轻弟子被噎住了。
天规确实没写。
“再说了，”苏棠的语气忽然变得懒洋洋的，“我一个被仙门当成炮灰的小喽啰，你们平时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跑来得挺快。是真心想救我，还是怕我落在魔尊手里变成你们的把柄？”
白胡子的面色一沉。
苏棠看得清清楚楚，那一下沉，不是恼羞成怒，而是被说中要害的狼狈。
系统在她脑海里响了一声：宿主洞察力惊人。天界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确实不是救人，而是获取“魔尊掳掠仙门弟子”的证据，用以联合各方势力讨伐魔宫。
苏棠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
原书里这段剧情就是天界的一个局，所谓的“要人”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是给墨渊再扣一顶**。
只可惜，原著里的苏棠没来得及知道这些就被捏碎了。
现在不一样了。
“几位仙长请回吧。”苏棠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推销员，“转告仙门各位长老，多谢他们惦记，但我在魔宫待得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人——”
她扭头看了一眼墨渊，眼睛弯成月牙。
“有人疼。”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
墨渊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被一个凡人说了一句“有人疼”就红了耳朵。
苏棠余光瞥见了，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不动声色。
白胡子仙长沉默了很久，最终一挥拂尘，冷哼一声：“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强求。不过苏棠仙子，你可想清楚了，今日这步一旦迈出，仙门之门，将永远对你关闭。”
苏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仙门的大门又没对我敞开过，关不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胡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拂尘一甩，转身就走。四个年轻弟子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苏棠一眼。
金色光柱重新亮起，五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中。
广场恢复了安静。
苏棠维持着挽手臂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天界的人走远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
“搞定。”
她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回偏殿。
一条手臂横在了她面前。
墨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但耳根那一点红色还没有完全消退，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利用本座？”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棠眨了眨眼，脸上没有半点心虚：“怎么能叫利用呢？这叫合作共赢。您看，天界的人走了，没人找您麻烦了，这不挺好的吗？”
墨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和昨天一样的动作，但这次的力道轻了很多。
“你就不怕本座把你交给他们？”
苏棠被他捏着，说话有点含糊，但语气依然镇定：“您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交给他们，对您没有任何好处。留着我，”她指了指自己，笑得眉眼弯弯，“您还能看看我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墨渊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扯，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松开手，转身往殿内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本座记下了。”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放狠话。
系统忽然开口：魔尊墨渊好感度+10，当前总值为15。宿主，您刚才的举动极大地降低了天界对魔宫的威胁等级，任务完成度显著提升。
“好感度什么的以后不用报了。”苏棠在心里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是警惕，还是……”
她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
“还是已经开始觉得我有趣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按照原著设定，魔尊墨渊对一个人的兴趣值超过20点，才会产生“觉得有趣”的情绪。当前兴趣值为19。
苏棠乐了。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转身往偏殿走，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那个绿裙侍女，手里又端着一个食盒。
“魔尊大人让我送来的。”
苏棠打开一看，这次的食盒明显换了档次——灵芝炖雪蛤，千年人参粥，九转玉露糕，还有一壶不知道什么酿的果酒。
和墨渊昨天早餐的配置一模一样。
苏棠拿起那壶果酒，对着光看了看，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忽然笑出了声。
系统问她笑什么。
苏棠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一个嘴上说着“本座记下了”的人，转头就让人把早饭换成了最高规格。
这不叫嘴硬，这叫心口不一。
而心口不一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
她端着食盒走进偏殿，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一只纸鹤从破洞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纸鹤身上带着仙门独有的灵气波动，翅膀上写着一行小字：
“三日后，望月崖，有要事相商。不来，后果自负。——你惹不起的人”
苏棠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把它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子里。
“系统，”她在心里问，“原书里这时候仙门会给我递纸条吗？”
原著无此情节。根据剧情走向分析，这很可能是原著女主沈清歌的求救信号。原书中她此刻正被仙门软禁，试图向外传递消息。
苏棠的眼睛倏地亮了。
沈清歌。
原书女主，未来的仙门至尊，此刻还是个被当成棋子的小可怜。
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盟友吗？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裂痕，那是天界来使劈开又合上的天幕。
苏棠望着那道裂痕，慢慢地笑了。
三天后。
望月崖。
她知道那是一个陷阱。
但她更知道，有些局，只有身在局中，才有机会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