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子、女人都交出来，老子心情好，饶你们一条狗命！要是不交——”
他一刀劈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咔嚓一声，树应声而倒。
有人哭了起来，王大婶抱着自家小孙子，浑身发抖。
“这位好汉。”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像是在菜市场跟人打招呼。
络腮胡子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肩膀上扛着一根用破布缠着的棍子，看着跟个逃难的庄稼汉似的。
“你是谁？”络腮胡子眯起眼睛。
“我是这村里的人，姓莫，单名一个离字。”莫离把肩上的“棍子”拿下来，拄在地上，仰头看着马上的络腮胡子，“好汉，你看我们这村子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银子女人的？您去隔壁镇子转转，那里有钱人多。”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这人倒是有意思，老子抢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给老子指路的。”他笑完，脸色一沉，“不过老子今天就是要抢你们这破村子！我听说你们村里有个姓莫的，看着不起眼，手里总拎着一把破布缠着的剑，有没有这回事？”
莫离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啊，就是我。”
络腮胡子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着莫离，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就你？你是那个姓莫的？哈哈哈哈！老子听人说清水村可能藏着当年那个白衣剑仙，专门带兄弟们过来见识见识，结果就你这副德行？”
他身后的马贼们也跟着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莫离也不恼，只是平静地说：“好汉，我确实就是那个莫离。你们要是冲着我来，那就别为难村里人，我跟你们走就是。”
络腮胡子收了笑，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你少跟老子装！老子虽然没见过白衣剑仙，但也听说过，那是天下第一剑修，**不眨眼的狠角色，会是你这副窝囊样子？”他翻身下马，提着鬼头大刀大步走过来，刀尖指着莫离的鼻子，“你要是真有种，就把手里那破布解开，让老子看看里头裹的是什么玩意儿。”
莫离没动。
“解啊！”络腮胡子一瞪眼。
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王大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年轻后生躲在人群里，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莫离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柄被破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剑，手指慢慢摸到了布条的接头处。三年了，这柄剑已经足足三年没有出鞘了。
“好。”他说。
手指一拉，破布簌簌落下。
一柄通体银白的剑出现在众人眼前。剑身细长，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剑格处刻着一个古朴的“离”字，整柄剑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像是一道凝固的月光。
络腮胡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是个粗人，但混迹江湖二十年，眼力还是有的。这柄剑，光是看材质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就是白衣剑仙的佩剑，霜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是。”莫离把剑握在手里，拇指轻轻抵住剑格，“好汉，我再劝你一次，带着你的人走，就当今天没来过。”
络腮胡子脸色变幻不定。他盯着那柄剑看了半天，又盯着莫离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老子差点被你唬住了！就算这柄剑是真的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捡来的？白衣剑仙销声匿迹三年，江湖上都传他已经死了！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拔剑啊，让老子开开眼！”
莫离沉默了一瞬，右手握住了剑柄。
内力开始往剑上汇聚，速度极快，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拦都拦不住。他用了多少年才攒出挥动一剑的力量，但在拔剑的那一刻，积蓄的内力便按捺不住地沸腾起来，仿佛比他还想重新尝尝人血的滋味。
拔剑，就只能斩出一剑。
斩出这一剑，或许可以惊退这帮马贼，但也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将手无缚鸡之力。
不拔剑，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王大婶紧紧抱着小孙子，那孩子是她儿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她在战乱中失去了独子，儿媳改嫁，只留下这个不满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