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娃娃跟她相依为命。
王大叔站在人群最前面，这老家伙每次都这样，明明是村里最穷的，偏要站在最前面，好像他那副老骨头能挡住什么似的。
还有卖豆腐的小翠、打铁的老张头、教书的方先生……都是些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有的甚至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过他一口热饭，一碗热汤。
莫离收留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指尖一抖。
仓啷。
剑吟如龙啸，一道白光拔地而起，直冲霄汉。
络腮胡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就像山一样砸了下来。他的马惊得人立而起，把他掀翻在地。他滚了两圈爬起来，然后就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
一道剑光。
只有一道。
但那一道剑光斩出去，地面上炸开了一条半丈宽、十丈长的深沟，土石翻飞，气浪席卷，七八匹马被直接掀飞出去。最关键的是，这道剑光根本不是冲着人去的，而是擦着他们的头皮掠过，斩在了他们身后的空地上。
剑光消散之后，整个村口鸦雀无声。
络腮胡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的裤子湿了一**，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道剑光擦过他头顶的时候，他的头发被削掉了薄薄一层。
就一层。
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意味着对方可以精确到毫厘之间地控制剑光，意味着对方要杀他，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仙……仙师饶命！”络腮胡子扑通一声把脑袋磕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不识泰山！求仙师饶小人一命！”
莫离还站在原地，手中霜月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寒光正在缓缓收敛。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刚刚那一剑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力，现在他的丹田就像一个被挤干了的海绵，空空荡荡，一丝不剩。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依旧平静如水，看着跪在地上的络腮胡子，淡淡开口：“滚。”
络腮胡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翻身上马，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跑了，连那些被掀翻在地的马都不要了，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等到马贼跑得没影了，村民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然后炸开了锅。
“天呐！莫大爷竟然是个剑仙！”
“我就说他不是一般人！你看他平时那个走路的样子，四平八稳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别扯了，你昨天还说人家是个懒汉来着！”
“那是我有眼无珠！从今天起莫大爷就是我亲大爷！”
三
莫离把剑收好，重新用破布缠上，然后转身往村里走。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刚走到村口，他就停住了。
他看见那棵被络腮胡子劈断的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玄衣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莫离心里一沉。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刚才那一剑斩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还有别人。如果是以前，方圆百丈之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但现在他的感知力跟身体一样，都跌到了谷底。
“莫前辈好剑法。”玄衣少年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晚辈公孙羽，久仰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前辈这一剑斩完，恐怕连再出第二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莫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公孙羽迈步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他走到莫离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莫离手里那柄被破布缠着的剑，轻笑一声：“晚辈很好奇，前辈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有人趁虚而入，前辈该怎么办？”
空气仿佛凝滞了。村民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那惊天一剑，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两个人的对峙。
莫离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忽然笑了。
“趁虚而入？”他把霜月往地上一拄，整个人倚在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