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行了。”
“不对。”我说。
他看我。
“你要是觉得一个孩子够了，跟我商量就行。你为什么要偷偷去做手术？”
他没回答。
“而且**天天逼我生二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你明知道你已经做了结扎，你为什么看着她骂我，一个字都不帮我说？”
他还是不回答。
“刘振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看到了。
这个男人藏了三十年的东西，不只是一台手术。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刘振国睡在隔壁房间，鼾声照旧。
三十年分房睡，他从来没失眠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过去三十年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
星辰三岁那年，王秀芝第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中用”。
大年三十，一桌子亲戚。
她端着饺子往桌上一放，指着刘振国的堂弟媳妇说，人家小李又怀上了，这回是儿子。
然后看我。
“秋荷，你什么时候给老刘家添个孙子？”
我夹饺子的筷子停了。
刘振国坐在我旁边，低头喝酒，没吭声。
那年我二十五岁，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八百块。星辰上***，接送都是我。刘振国说家里不需要我挣钱，让我辞职在家带孩子。
我没辞。
后来王秀芝搬过来跟我们住，说是帮忙带孩子，实际上是**我。
“你是不是偷偷吃避孕药了？”
“你去医院查过没有？”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要不让振国也查查？”
每次她这么说，我都看刘振国。
他从来不接话。
不帮我，也不帮**。
就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我以为他是性格软，怕**。
现在想想，他不是怕。
他是心虚。
一个做了结扎手术的男人，怎么敢接这个话？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打开柜子，翻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这些年我存的各种票据、证件、老照片。
我翻到一张1994年的合影。
那年星辰刚满一岁，刘振国在市机械厂当车间主任，厂里组织体检。
他请了两天假。
我记得他说去省城开会。
两天后回来，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坐车时间太长，腰不舒服。
结扎手术恢复期，三到五天。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手机亮了。
星辰发来消息：妈，体检结果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打了四个字：你回来一趟。
星辰秒回：怎么了？
我没再回她。有些事，不是在手机上能说清楚的。
铁盒最底层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那是1993年我写的，夹在刘振国枕头底下的。
上面写着：振国，我想再生一个。
纸条保存得很好。
三十年了，没有折痕，没有褪色。
他没看过这张纸条。
或者说，他看了，但不需要回应。
因为他已经做了决定。
**章
第二天一早，星辰从市里开车回来了。
她是律师，省城一家大所的合伙人，二十九岁，没结婚。
王秀芝对这件事也有意见。“都二十九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星辰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粥。
“妈，什么事这么急？”
我把厨房门关上。
“**三十年前偷偷做了结扎手术。”
星辰愣了五秒。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在你一岁的时候去做了输精管结扎，没跟任何人说。***骂了我三十年不能生二胎，**看着，一个字没提。”
星辰把包放在灶台上。
“谁说的？”
“昨天体检，泌尿外科医生看出来的。”
星辰沉默了一会儿。
“爸怎么解释的？”
“说当时条件不好，不想多要孩子。”
“你信吗？”
我看着她。
“你信吗？”我反问。
星辰摇头。
“不信。如果只是不想要孩子，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去做手术，还瞒着老婆，这不合理。除非——”
她停了。
“除非什么？”
“除非他要确保百分之百不会出意外。”
我靠着灶台，心里有个念头模模糊糊成了形。
“你的意思是，他在防什么？”
星辰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刘振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女儿回来，把报纸放下了。
“星辰回来了？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