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江鹤年以为我嫁给他，是为了报十六年前的救命恩。
我摘下手套，把右手旧疤摊在他面前。
我告诉他，我不是他救下的女孩。
我是被他踹进泥沟、差点废掉右手的“不良少女”。
他当场撕了离婚协议，说我这种人不配提报仇。
三个月后，我把旧案证据交到警局。
他才发现，他护了十六年的苏晚萤，是当年的霸凌者。
而他亲手毁掉的，才是把他从火场拖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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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还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救过一个被欺负的女孩吗？”
“记得。”
江鹤年扯开领结，坐在床尾。
红色喜被被他压出一道褶。
“难道你就是那个女孩？所以你嫁给我是来报恩的？”
我坐在婚床边，把右手的白纱手套摘下来。
掌心那道旧疤露出来时，他手里的领结掉在地上。
我说：“不是。”
“我是那个被你踹进泥沟，差点废掉右手的不良少女。”
江鹤年盯着我的手。
他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解开，勒得领口歪了一边。
我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这场婚礼是**求来的。”
“这段婚姻，是我用来讨债的。”
他拿起协议，只看了两行，直接撕碎。
纸片落在红色被面上。
床头盘子里还有花生和红枣，滚了两颗到地上。
“叶明栀，你装了一整天温顺，原来在这儿等我。”
“我没装。”
“你这种人也配讨债？”
他把碎纸砸到我身上。
“十六年前你带人堵苏晚萤，抢她奖杯，把她推进杂物间，还放火烧学校。”
“**为了保你，逼受害者改口，最后**。”
“他自己没脸活。”
我站起来。
右手那道疤被灯照得发白。
床边拖鞋被我踢歪了一只。
“江鹤年，你再说一遍。”
他靠近一步。
酒气、香水味、婚宴上残留的烟味，全压过来。
“我说，你们父女都脏。”
我给了他一巴掌。
房间静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夫人沈曼青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她看见江鹤年脸上的红印，先看他，再看我。
“新婚夜就打丈夫，叶家的教养果然差。”
我放下手。
“江夫人，你求我嫁进来时，不是这么说的。”
沈曼青脸色沉下去。
她上午还在休息室里拉着我的手，说**需要一个干净的儿媳。
还说婚后给我父亲迁坟，替我补一场体面葬礼。
晚上，她就换了说法。
江鹤年看向她。
“妈，你求她？”
沈曼青没有接这个话。
“明栀，婚礼刚办完，宾客还没走远，你最好懂事。”
“懂事就是被你儿子骂我爸？”
“你父亲的事，少拿出来吓人。”
沈曼青走到我面前。
她指甲上的红钻很亮。
“当年的卷宗已经封了。你翻不动。”
我看着她。
“所以你知道卷宗在哪。”
她手指停在包扣上。
江鹤年皱眉。
“什么卷宗？”
沈曼青马上说：“她故意挑拨。鹤年，你别被她带着走。”
手机在这时响了。
江鹤年接通，语气换了。
“晚萤？”
房间里没人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断断续续。
“鹤年，我看见热搜了……大家说叶明栀嫁给你，是因为当年她也喜欢你……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江鹤年看了我一眼。
“别怕，我过去。”
我挡在门口。
“今晚是新婚夜。”
他拿起外套。
“你配？”
我笑了。
床头的喜字贴歪了，红纸边角翘起来，像被烛火烤过。
“苏晚萤一个电话，你就走？”
“她被你欺负十六年，你还想要我留下陪你演夫妻？”
我从床头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你走前签个字。”
江鹤年扫了一眼。
是婚内财产独立协议。
他冷笑。
“怕我分你钱？”
“怕你以后求我别走时，我嫌麻烦。”
他脸色变了。
沈曼青厉声道：“叶明栀！”
我把笔放到江鹤年胸口。
“签。”
他夺过笔，刷刷写下名字。
“记住，江**这个身份，是我妈给你的。”
“我能让你进门，也能让你滚。”
他转身离开。
沈曼青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步。
“别碰旧案。”
“你父亲已经死了。”
“你要是非查，我保证他死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