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张脸，陌生又丑陋。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
“成福，不是我防着你。”
“是你和刘悦的聊天记录，教会了我，人心，不得不防。”
我轻轻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周成福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指着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他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场戏，该我这个导演，喊停了。
04
周成福的脸，像一块被瞬间抽干水分的海绵，皱缩、惨白、毫无生气。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笑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惊骇与恐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聊天记录！我不知道！”
他开始抵赖。
这是最愚蠢，也是最可笑的反应。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走到茶几旁，拿起他的旧手机，举到他面前。
我没有开屏，只是用这个动作告诉他，我知道密码，我看过所有。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量。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
“你……你偷看我手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攻击点，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赵秀兰，你太无耻了！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
“信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信任，就是你和我的女儿，算计着我死后怎么瓜分我的房子吗？”
“信任，就是你用十二年的陪伴做伪装，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宰杀的存钱罐吗？”
“周成福，你跟我谈信任？你也配？”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问得节节后退，脸上的愤怒迅速被心虚和狼狈所取代。
“我……我那是跟小悦开玩笑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们……我们就是说着玩玩！你还当真了！”
“开玩笑？”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啊，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对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玩笑就是，从今天起，你，周成福，被我赶出去了。”
我说得不紧不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周成福彻底愣住了。
他可能设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但他绝没有想到，我会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滚。”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这里是我的家，不欢迎一条处心积虑想吃主人的狗。”
“赵秀兰！你疯了！”他终于爆发了，面目狰狞地向我扑过来，“你敢赶我走？我照顾了你十二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想一脚把我踹开？没那么容易！”
他想抓住我的胳膊。
但在他的手碰到我之前，我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里面装满了刚烧开的热水。
我没泼他，只是拧开了盖子。
滚滚的热气，带着一股无声的威胁，在我们之间升腾。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我平静地说。
周成福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离我半米远的地方。
他看着我手里的保温杯，又看看我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怕了。
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敢。
“你……你这个毒妇！”他色厉内荏地咒骂着。
“滚。”
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我们对峙着，像两只决斗的野兽。
就在这时，对门的王阿姨大概是听到了争吵声，打开门探出头来。
“秀兰，怎么了？跟老周吵架了？”
周成福看到外人，立刻像是找到了舞台。
他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照顾了她十二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现在她要把我赶出去，让我这把老骨头睡大马路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啊！”
他开始表演，试图用**压垮我。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看着王阿姨，平静地说：“王姐，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