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纸文件袋。
就等着他们上门。
02
我打开门。
门外，许阳一脸的憔悴和懊悔。
婆婆刘玉梅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刻薄。
公公许志军，一如既往地沉默，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念念，你……”许阳刚开口。
刘玉梅就一把推开他，像个主人一样，径直往里走。
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视着我的房子，从玄关的挂画，到客厅的沙发，再到阳台的绿植。
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贪婪。
“哟，这是你家？”她阴阳怪气地开口，“藏得够深的啊，周念。我们许阳要是知道你住这么好的房子，还用得着辛辛苦苦买那套小两居当婚房？”
她一**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许阳的脸色更白了，他拉了拉刘玉梅的袖子，“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刘玉梅嗓门更高了，“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还藏着掖着，防我们跟防贼一样，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她。
我走到吧台，倒了三杯温水，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我坐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这里是我的主场。
“许阳，”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发给你的地址，你没看懂吗？”
许阳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很简单。
“想谈可以，来我的房子。地址：盛世豪庭 A 座 3301。”
盛世豪庭，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
刘玉梅还在喋喋不休：“我们当然看得懂！不就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吗？觉得我们家许阳配不**了是吧？我告诉你周念，别以为有两套房子就了不起，女人太强势，没人要！”
“阿姨，”我打断她，“不是我有两套房子。是只有这一套。”
我的语气很轻，但足够清晰。
“那套你要我交租的房子，从法律上讲，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所以，它不是我的。”
刘玉梅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婆婆！”
“我今天之所以让你们进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我没再看她，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公公许志军，“叔叔，阿姨，许阳，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好好聊聊。”
许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好聊聊。念念，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提那六千块钱的事，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我笑了，像听到了什么*****，“回哪个家？回那个每个月要交六千块房租的家吗？”
许阳的脸，红了又白。
“周念！你别得理不饶人！”刘玉梅又拍起了桌子，“不就六千块钱吗？我们许阳是心疼**妈，他孝顺！孝顺有错吗？你至于闹成这样，还连夜跑出来，像话吗？”
“孝顺？”我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没说话，只是起身，从门边那个我早就准备好的储物柜里，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走回客厅，将文件袋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三个人都愣住了，视线齐齐地落在了那个文件袋上。
许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刘玉梅则是疑惑和警惕。
“阿姨，您别急。”我坐回原位，看着他们，平静地说。
“我们一件一件来。”
“先看看这个吧。”
03
牛皮纸文件袋，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像一个即将被拉开引信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阳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发白，他想伸手，又不敢。
刘玉梅眯着眼，狐疑地看着我：“你搞什么名堂？”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一些***息而已。”
我看着许阳：“打开看看吧。”
许阳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磨蹭了半天，在刘玉梅催促的眼神里，终于还是伸出手，颤抖着打开了文件袋的线扣。
他从里面抽出了第一张纸。
那是一张 A4 纸，上面是我打印出来的表格。
许阳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这是什么？”刘玉梅不耐烦地抢了过去。
公公许志军也凑了过去。
“周念！你调查我们！”刘玉梅的尖叫声，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