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气，没有喝。
“阿姨，这不叫调查。”我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叫尽职调查。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是吗？”
那张纸上，是我整理的，公婆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
“这不是什么****。”我说，目光扫过他们三个难看至极的脸，“这是我婚前，帮许阳整理他家财务时，顺手做的备份。”
是的，婚前，许阳为了向我展示他的“坦诚”，让我帮他做家庭的财务规划。
他以为我只是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傻女人，却不知道，我的本职工作，是风险投资。
看穿一份资产负债表背后隐藏的谎言和猫腻，是我的基本功。
“第一份，是叔叔阿姨您二位的理财账户明细。您们在三大银行，购买了超过三百万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在百分之四左右。最近一笔，上个月，收益三万二。”
“第二份，是您家另一套房子的出租合同。在城西，一百平，精装修，月租金七千，押一付三。租客的付款记录，非常准时。”
“第三份，是叔叔您名下那只股票基金的走势图。虽然最近行情不好，但总体还是盈利的。每个季度的分红，也够您和阿姨出去旅游好几次了。”
我每说一句，刘玉梅和许志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许阳已经完全不敢抬头看我了，他把头埋得很低，像一只待审的鹌鹑。
我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刘玉梅的眼睛。
“阿姨，您二位，真的像许阳说的，‘退休了没收入’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引以为傲的哭闹和撒泼，在这些冰冷的数据和事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是我们的隐私！你凭什么……”一直沉默的许志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嘶哑，却毫无底气。
“隐私？”我笑了，“当你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以‘没有收入’为名，向我，你们的儿媳妇，每个月收取六千块房租的时候，你们想过尊重我的隐私吗？”
“当许阳拿着那张卡，理直气壮地让我打钱的时候，他尊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许阳的身体猛地一颤。
“念念，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急切地想解释。
“解释？”我再次笑了。
这次的笑，带着冰冷的锋芒。
“好啊。”
我从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又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另一张纸。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张照片。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那份资产清单的最上面。
照片的**，是一家珠宝店的柜台。
照片上，许阳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头挨着头，正对着镜头，笑得无比开心。
女孩的手上，戴着一条崭新的钻石手链。
那笑容，刺眼极了。
“那不如，”我看着许阳，一字一顿地问，“你先解释解释，这张照片，还有你卡里，就在我们领证前三天，突然消失的那二十万，都去了哪里？”
04
那张照片，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烫在茶几上。
许阳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嘴唇蠕动，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求饶。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一直沉默的公公许志军，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许阳，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这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许阳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许阳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没有波澜。
演戏吗？
演给谁看呢？
“你还有脸求念念原谅！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许志军气得浑身发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婆婆刘玉梅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是去骂儿子，而是护在了儿子身前。
“你打他干什么！”她尖叫着，推搡着自己的丈夫，“男人嘛，谁在外面还没个逢场作戏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就干净吗？”
我差点被这神逻辑气笑了。
许志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嘴唇哆嗦。
刘玉梅转向我，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是一种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