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了，臣妾听闻丧子之人易生癔症，不如宣太医来替她诊治……"
她回头看我，面上是怜悯，底下全是幸灾乐祸。
"青鸾妹妹，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太后何其无辜？你这样做，太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啊。"
我看着她。
韩贵妃，韩太尉之女。
入宫三年，膝下一子萧承煦，今年四岁。
太子死后，朝中已经有人上书，请立萧承煦为新太子。
而太子出事那天，韩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翠屏，曾去过东宫膳房。
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了这一步。
然后所有线索就断了。
因为翠屏在太子死后第二天，就被皇上以"东宫失职"的名义，砍了脑袋。
灭口灭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理会韩贵妃的做戏，只看着皇上。
"皇上，臣妾提醒你一件事。"
"太子出事那日，韩贵妃的贴身宫女翠屏，在东宫膳房待了半个时辰。"
韩贵妃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血口喷人！翠屏去膳房是替我取燕窝羹，与太子之事毫无关系！"
"是吗？"
我盯着她。
"那你一定能告诉我，她取的是哪一盅燕窝羹，膳房记档里有没有这一笔？"
韩贵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皇上猛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质问。
是警告。
他在警告韩贵妃别再说了。
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灭了。
以亲族相胁
皇上收回目光，语气更沉了几分。
"沈青鸾，朕最后再说一次，太子之死，朕已彻查，与任何人无关。"
"你再执迷不悟，朕只能按律处置。"
我握紧**。
"那就处置吧。"
皇上抬手。
"来人，去太傅府，把沈家满门都带过来。"
我的手顿了一瞬。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慈宁宫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父亲被两个侍卫架着推了进来，官帽歪斜，朝服凌乱。
母亲被粗暴地拽着胳膊拖进殿门，踉跄摔了一跤。
兄长沈青峰双手被缚在身后，嘴角有血，显然路上反抗过。
最后进来的，是我十一岁的妹妹沈青雀。
她被一个侍卫提着后领拎进来，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看到被我**的太后，母亲当场软了腿，瘫坐在地上。
"鸾儿……鸾儿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看清局面后，脸色灰白，声音都在发颤。
"青鸾，你怎能如此糊涂！**太后，这是灭门的大罪！"
"快放手，快放手！为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替你查明承安的死因，你别冲动！"
兄长挣开侍卫，往前冲了两步，被拦住。
"妹妹！你听我说，我信你，承安的死一定有蹊跷，我会去查，我一定查清楚！"
"但你不能这样，你放了太后，咱们从长计议！"
皇上站在我对面，看着跪了一地的沈家人，语气冷到了极点。
"沈青鸾，你看清楚。"
"这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兄长，你的妹妹。"
"你若再伤太后一根汗毛，朕就让他们陪你一起死。"
断指明志
母亲听到这话，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金砖地面上，咚咚作响。
"皇上开恩！是臣妇没教好女儿，是臣妇的罪过！"
"求皇上饶她一命，臣妇愿以死代罪！"
父亲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皇上，犬女一时糊涂，臣愿领罪，只求皇上念在太子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青雀的哭声最尖最细，她挣脱侍卫扑到皇上脚边，抱住他的靴子。
"求求皇上，不要杀我姐姐，不要杀我姐姐！"
一家人跪了满地。
哭声、磕头声、哀求声，挤满了慈宁宫。
所有嫔妃都看着我，等我放手。
皇上也看着我，笃定我会妥协。
毕竟，没有人能狠心看着全家人因为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上的血。
又抬头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家人。
然后一刀切断了太后的两根手指。
"那你杀了他们。"
太后的闷叫从布帛后面挤出来，整个人往下坠，全靠我拽着才没有倒地。
两根手指掉落在金砖上，滚出一小段距离。
殿内死寂。
母亲直接晕了过去。
青雀的哭声卡在嗓子里，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
父亲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兄长张着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