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秦绵绵，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品牌策划主管。半个月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妈留给我的那套老宅被划进了新城开发区，拆迁补偿款4980万，打到我个人账户。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丈夫徐诚。我跟他说公司效益不好，我被裁了。徐诚听完，红着眼圈握住我的手说："没事，我养你。"那一瞬间，我差点把真相全说出来。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庆幸自己什么都没说。
......
-正文：
01
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季度汇报会上，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负责的三个项目数据一条一条拎出来念。
"秦绵绵，你这个季度客户续约率掉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我站在投影仪旁边，一句话没说。
坐回工位，手机亮了一下。
是徐诚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去买菜。"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随便。"
"那我做可乐鸡翅，再炒个你爱吃的蒜蓉西兰花。"
他回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方案。
旁边工位的唐瑶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别往心里去，总监就那德行，上个月骂的是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六点半下班，我在地铁上刷手机。
一条未接来电，号码是本地座机。
我没当回事，以为是推销电话。
到家的时候，徐诚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了。
可乐鸡翅的香味飘了满屋。
"回来了？快洗手。"他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还用胳膊肘帮我推了一下椅子。
我坐下来，他给我盛了饭，把鸡翅夹到我碗里。
"今天会上挨骂了？"他看着我的脸色问。
"嗯。"
"骂得厉害吗？"
"当着全组的面。"
徐诚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那你是不是压力挺大的？"
"业绩再上不去，经理这个位置可能保不住。"我嚼着鸡翅，声音闷闷的。
"保不住就保不住，天又不会塌。"徐诚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凭你的本事，哪儿找不到工作？"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说，"大不了我养你啊。"
我被这句话逗得差点呛着。
"就你那八千块工资？"
"八千怎么了，养活你够了。"他很认真地说，"省着花，够咱们俩吃喝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桌子。
他洗碗的时候，我回到卧室，翻出手机看了看那个未接来电。
犹豫了一下，我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请问是秦绵绵女士吗？"
"是我。"
"秦女士**，我是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姓方。关于您名下位于城南区**巷17号的房产，已经正式纳入本批次拆迁范围。我们需要跟您确认一些信息，方便的话请您这周内到指挥部来一趟。"
我愣了两秒。
**巷17号。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老房子。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二十三岁，她把那套老宅子的房产证交给我，说这是外婆传下来的，登记在我名下，让我自己收着。
那片老城区我已经好几年没去过了。房子一直空着，偶尔托邻居帮忙看看有没有漏水。
"请问，补偿方案是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具体金额需要您到现场确认，但根据评估报告，您那处房产面积较大，加上地段补偿系数，初步核算的补偿总额是4980万元。"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您说多少？"
"4980万。"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
通话还在继续。
"秦女士？您还在吗？"
"在。"我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我这周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4980万。
我和徐诚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干一百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门外传来徐诚的声音："老婆，碗洗好了，你要不要吃个水果？"
"不用了。"
我听到他走回客厅，打开了电视。
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那个通话记录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