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试一试。
试试徐诚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好。
02
第二天一早，我坐地铁去了城南旧城改造指挥部。
到了现场，我才知道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夸张。
补偿明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房产面积、宅基地面积、地段补偿、搬迁奖励，几项加起来，总计4980万。
"秦女士，您只需要在这里签字，提供银行账号，资金会在五个工作日内到账。"姓方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我签了字，填了****。
从指挥部出来，我在路边站了十分钟。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徐诚发了条消息。
"老公，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听着不太对。"
"回来再说。"
那天下午，我特意没化妆，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我需要看起来足够狼狈。
五点四十分，徐诚开门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怎么了？"他把包放下，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我的脸。
我抬起头。
鼻子一酸，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不全是演的。
这两天的情绪太复杂了，一见到他，什么都压不住了。
"我被裁了。"
徐诚没动。
过了好几秒，他说："什么意思？"
"公司要缩减编制，品牌部裁掉三分之一。我业绩不好，在名单里。"
他还是蹲着没起来。
"什么时候通知的？"
"今天上午。"
又是一阵沉默。
我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抹掉我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
"我没工作了。"
"你又不是没有手。"他站起来，拉我也站起来，"就你那本事，还怕找不到活儿干？"
"现在行情不好，到处都在裁人。"
"裁完了还会招。"他把我往餐桌那边推，"先吃饭。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房租五千，日常开销——"
他打断我："我的工资够。"
"你那八千块——"
"够。"
他去厨房端菜。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端出两个菜一个汤，摆好碗筷，回头冲我招手。
"过来。"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跟我说话，说的全是以后的打算。
"房租贵就搬，郊区那边两千块能租个不错的。"
"通勤远了你怎么办？"
"早起半小时呗，又不是起不来。"
他给我倒了杯水推过来。
"还有，**生前那些老朋友，有没有做生意的？你可以去问问——"
"先不说工作的事了。"我低着头扒饭，"下周**六十大寿，你姐说要在大酒店订宴席，让我们出四万。"
徐诚的筷子停了一下。
"四万？"
"嗯，她说标准定了，一桌五千，八桌，再加上给爸的礼物。她出六万，让我们出四万。"
"之前不是说一人一半吗？"
"你姐说她出大头了，我们出四万已经是照顾我们了。"
他没吭声。
四万块，是我们存款的三分之一。
"你怎么想？"我看着他。
他嚼了两口饭，咽下去。
"先吃饭，这事我来处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没怎么说话。
我侧过身看着他。
他闭着眼，但我知道他没睡着。
"别想了。"我小声说。
"没想什么。"他翻了个身，把我的手拉过去，"我养你。听到没有？这三个字你给我记住了。"
我在黑暗里，攥着他的手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3
第三天早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唐瑶。
"绵绵，你知不知道何佳在干什么？"
我正在吃早餐，筷子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她跟组里所有人说你被裁了，还说你是因为业绩造假被开的。"
"什么？"
"不止这个。"唐瑶的声音带着气，"她在抢你的客户。你之前跟进的安然化妆品那个项目，她已经给人家发了新的方案，署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我放下筷子。
何佳，跟我同期入职，一直在品牌部做策划，业务能力一般，但嘴特别会说。
上个季度她的业绩也不好，但她跟总监走得近，所以没被点名。
"她凭什么说我业绩造假？"
"她说你之前报的安然那个项目数据有水分，客户那边根本没确认最终签约。总**了以后也没说什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