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默认了。"
"总监知道了？"
"全组都知道了。"唐瑶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回公司一趟？"
我沉默了几秒。
按照我编的故事，我已经被裁了，不应该再回公司。
但何佳在背后做的这些事，让我的胃一阵发紧。
"我不回去。"我说，"那些客户资料在我的云盘里，签约确认函也有存档。你帮我盯着就行，她翻不了天。"
"那你真不管了？"
"暂时不管。"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何佳这个人，我了解她。
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就是见我不在了，赶紧踩一脚、抢东西。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秦女士，我是方志远，之前在指挥部跟您对接的。"
"方先生，怎么了？"
"就是通知您一下，补偿款已经启动拨付流程了，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另外有一份补充协议需要您的签字，方便的话能不能再来一趟？"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
4980万。
三天后就到账了。
而我现在坐在这里，假装自己是个被裁掉的失业者。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茶几。
这是我给自己安排的日常——待在家里，假装在找工作。
打开几个**网站，随手投了几份简历。
又修改了一下个人履历，把文件存在桌面上。
万一徐诚回来看到，也像那么回事。
下午两点，手机又弹出消息。
是徐诚姐姐徐玲拉的家庭群。
她发了一条长消息。
"爸六十大寿，订的是悦澜酒店的宴会厅，每桌五千八，八桌一共四万六千四。我已经交了一万的定金。菜单我选好了，都是爸爱吃的。剩下的费用加上给爸的礼物，我出六万，你们出四万，没问题吧？"
下面是一张酒店的宣传图，金碧辉煌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一个字也没回。
过了二十分钟，徐诚在群里回了一句。
"姐，金额我跟绵绵商量一下。"
徐玲秒回：
"有什么好商量的？都定好了。你那边赶紧转账，定金截止日就在下周三。"
群里安静了几秒，我退出了聊天界面。
04
当天晚上，徐诚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两袋菜。
"今天加了会儿班。"他说，"路上顺便买了菜。"
我接过袋子，往厨房走。
他在后面跟着，脱了外套挂在门口。
"群里那个消息你看了？"他问。
"看了。"
"我想了一下。"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四万太多了。"
"嗯。"
"我准备跟我姐说，我们最多出一万五。"
我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试探我的意见。
"你姐会怎么说？"
"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那边——"
"我爸那边我来解释。我就说目前我们手头紧，有多少出多少。"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菜，开始洗。
"你现在没工作，我不能让你再掏这种冤枉钱。一万五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把青菜一片一片掰开，认真地洗。
"其实我——"
"你什么都别说。"他打断我，"这种事你不用操心，我来。"
那天晚饭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徐玲。
我坐在卧室里，门没关严，能听到客厅里的声音。
"姐，寿宴的费用我们出一万五，多了实在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徐玲的声音，尖利刺耳。
"一万五？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为了订这个酒店费了多大劲吗？"
"我知道，但是绵绵刚失业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工资——"
"她失业了关我们什么事？她失业你就不孝顺了？爸六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一次，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是真没有。"
"你没有就跟她说，让她从她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女人嫁到我们家来，这种时候不出力，留着干什么？"
我听到徐诚的声音变了。
"姐，你说话注意点。"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她一个月赚那么多钱了，手里能没攒下钱？你别被她骗了。"
"够了。"
"你——"
"我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