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安诞下嫡长子，侯爷特意备了厚礼，派人专程来给您报喜请安。”
我站在廊下，声音平淡无波：“人，赶出去。礼，丢出去。”
管事一愣：“东家？那可是您的亲女儿，刚给您添了外孙，这大喜的日子……”
“从今往后，定安侯府的人，不许踏足沈府一步。他们送来的任何东西、任何书信，一律拒收，一律原封退回。”
管事脸色微变，压低声音：“东家，您和姑爷、小姐闹别扭了？这事传出去，旁人会说您不讲情面。”
“我沈寒做事，不需要旁人议论。”
我抬眼看向他：“去，把周忠给我叫回来，即刻动身，连夜回府见我。”
“老奴这就去办。”
周忠当夜赶回，直接进入我的书房。
他跟随我二十二年，当年是我女儿出嫁的送亲总管，嘴最严，事最稳。
我关上门，开门见山：“六年前，清禾从沈府出发，送往定安侯府，中途城郊驿站歇脚那一夜，发生过什么，一字一句如实说。”
周忠躬身：“回东家，当夜侯府嬷嬷说内眷不便，让沈家所有人全部在外院等候，不许靠近内院。次日出发，喜轿依旧，盖头未掀，奴婢簇拥，奴才并未近身辨认。”
“从沈府出门时，是清禾本人。到侯府拜堂时，你确定，还是她吗？”
周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东家……您的意思是？”
“我只问你确定不确定。”
“奴才……不确定。全程只有侯府的人贴身伺候，奴才连面都没见到。”
我指尖轻敲桌案，语气平静：“我给你一桩差事，秘密去办，不许惊动定安侯府，不许露半分沈家痕迹，不许问缘由，只许给我结果。”
“东家尽管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第一，查六年前城郊驿站所有伺候的人，活着的全部秘密带回。”
“第二，查现在这位侯夫人的真实身份、过往来历，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第三，查我女儿被掳后的全部遭遇，只查事实，不猜缘由，更不许妄加推断。”
周忠脸色凝重，躬身应声：“奴才明白，这就动身，绝不走漏半句风声。”
周忠走后，林舟进来回禀：“东家，河道守备刁难咱们的事，查清楚了，是定安侯萧珩亲自递的帖子，打了招呼。”
林舟皱眉：“东家，萧珩摆明了要拿捏咱们，咱们就这么任由他试探？”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传令下去，沿岸码头照常通航，所有关卡一应配合，他要查，就让他查个够。”
林舟一惊：“东家？这不是顺了他的意吗？”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越配合，他越放心。越放心，破绽越多。”
三日后，定安侯府的人再次上门，递来话柄施压。
我只淡淡回绝，不多纠缠。
侯府随即联络京中御史，暗中筹备**奏折，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侯夫人只送来一封寻常寒暄书信，通篇只叙思念，无半句私密言语。
我连信封都没拆，直接丢进火盆。
林舟低声道：“东家，萧珩这是要借朝堂规矩压您一头。”
我淡淡开口：“他会借势，我就不会断他根基？”
“传令下去，封锁沧河所有支流航道，凡是定安侯府名下的商船、粮船、盐船，一律不予通航，一粒米、一匹布都不许放行。”
林舟眼睛一亮，躬身领命。
不过七日，萧珩囤积的粮食全部霉变，盐货滞销，商号接连亏损，银钱周转瞬间陷入绝境。
他还没来得及上奏**，先被自身生计缠得焦头烂额。
3
萧珩接连碰壁，索性带着侯夫人直奔沈府，借登门探亲之名，裹挟围观百姓打**战，想要当众污蔑我苛待亲女、冷血无情。
沈府门前围满百姓，萧珩扶着侯夫人下车，故意抬高声音发难：“本侯带沈东家的亲生女儿回门，她竟闭门不见，是要与亲生骨肉断绝关系吗？”
侯夫人立刻红了眼眶，柔声附和，句句往我身上泼脏水：“母亲，女儿知道您心中有气，可您怎能因一时**，就拒收家书、拒见女儿，如今满城流言，都在说您不认亲女，女儿实在惶恐。”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风向瞬间被带偏。
萧珩顺势沉痛开口，字字指责我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