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妹订婚那天，司仪笑着念嫁妆清单
“市中心婚房一套，婚后过户给男方”
“宝马一辆，登记在新郎名下。”
“现金一百零一万，图个百万里挑一。”
全场都朝我看了过来。
因为这三样东西，全是我的。
姨妈死死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乔乔，点个头啊，都是一家人，别让**妹掉价。”
1
我叫沈乔，开婚纱工作室。
这行听着体面，其实累得像条狗。白天接客户，晚上改版，赶上旺季，三天两头睡在店里。她这几年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就一句：“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还不是便宜别人，不如先把**妹托起来。”
半个月前，表妹周妍哭着来店里找我，说她订婚了，男方家里讲究体面，想借我店里那套镇店主纱，还有两套珠宝拍拍照撑场面。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也软：“姐，就拍照，不真送。”
我妈走得早，我十七岁那年，在姨妈家里借住过两个月。就这点旧账，被她翻来覆去念了很多年。
所以周妍来求我，我点了头。
先是姨妈发来一份宾客名单，让我负责宴会上的礼服和伴手礼。
我没回。
过了半小时，她又发来一张婚车表，说我那辆宝马得给新郎撑门面。
我回了两个字：“不借。”
她立刻打电话，声音拔得老高：“你别那么小气！又不是送你，是借你车去接亲，沾沾喜气怎么了？”
我挂了。
当天晚上，周妍又来了，这次带着她未婚夫陈耀。
陈耀个子高，头发梳得锃亮，进门先上下扫了我店一圈，最后目光停在那面婚纱墙上，笑了。
“姐，你这店挺挣钱吧？”
我最烦别人一进门就问营业额，语气淡了下来：“还行。”
“那就好。”他大大咧咧坐下，“我跟妍妍都商量过了，婚纱、首饰这些你出，车你也出，最好再给妍妍陪套房。女人嫁人，得有底气。”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他。
他还在笑，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市中心那套就挺好，离我们公司也近。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也是浪费。等我们以后生了孩子，你也能经常过来看看。”
我盯着他：“那是我的房子。”
陈耀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再说了，你都三十了，还没个对象，房子留你手里不也是空着？”
周妍连忙来拉我胳膊：“姐，阿耀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替我们以后打算。”
我把她手拨开了。
“你们以后怎么打算，跟我没关系。”
陈耀脸一沉：“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妍妍就你这么一个混得出来的姐姐，你一分彩礼不添，传出去人家怎么看你？”
我笑了：“怎么看？坐着看，站着看，爱怎么看怎么看。”
两个人脸都绿了。
我以为话说到这份上，他们该知道退了。
没想到第二天，姨妈直接杀到店里。
2
那天是周六，店里客户很多。
姨妈一进门就炸了：“沈乔！你什么意思？**订婚，你一点面子不给，是想让她被婆家看不起是不是？”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没动：“这里做生意，你要闹，出去闹。”
“我闹？”姨妈双手叉腰，“你自己没良心，还嫌我闹？你小时候是谁管过你？**住院那会儿，是谁给你送过饭？现在你有钱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最知道她这套。
先在众人面前把自己摆成恩人，再把我架成白眼狼，只要我敢顶一句，她就能当场拍腿哭。
可惜这几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早不吃这套了。
“送过两次饭，我记得。”我看着她，“后来你拿这个当话柄，逼我给周妍交培训费，逼我给你儿子还网贷，逼我把店里的礼服借到你家办满月酒，弄坏三套，一分钱没赔。我也记得。”
姨妈一噎，脸涨得通红。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拆她的台。
“你、你胡说什么！”
我点开手机，往桌上一放。
“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赔偿单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店里几个员工全站到了我身后。
姨妈眼神闪了闪，终于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改了口风。
“行，你翅膀硬了，姨妈说不过你。”她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