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眼角，做出一副委屈样，“我也不是非要你的东西。我就是心疼妍妍。她嫁过去，要是没点像样的陪嫁，婆家会看轻她的。”
“那就别嫁。”我说。
“你说什么？”她尖叫。
“我说，既然婆家这么看重钱和房子，那这婚，不嫁也罢。”
我说完，低头签单，不再看她。
姨妈气得嘴唇都在抖，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以为她会消停几天。
结果我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脸皮。
晚上十点多，我刚准备关店，小助理林蔓拿着手机冲过来。
“乔姐，你看这个。”
业主群、同学群、本地论坛，三处同时有人发帖。
标题一个比一个难看。
“某婚纱店老板发达后嫌贫爱富，亲妹妹订婚一毛不拔。”
“穿高定的姐姐，配给亲戚吃剩饭。”
“开婚纱店不代表会做人。”
下面配了不少图。
有我店里那面墙，有我平时接客户时的侧脸，甚至还有我上车时的背影。
评论区骂得不堪入目。
“这种女人一看就克亲。”
“挣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怪不得嫁不出去。”
我把手机还给林蔓，声音很平。
“存证，别删。”
林蔓气得眼圈都红了：“她们太不要脸了吧！”
我笑了一下：“别急，才刚开始。”
我太了解姨妈了。
她费这么大劲造势，绝不只是为了出口气。
她想要的，还是我的东西。
3
果然，第二天下午，周妍给我发来一份电子请柬。
我本来想直接删掉，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请柬底部那行烫金字。
——特别鸣谢：新娘姐姐沈乔倾情赞助婚房、婚车及百万嫁妆。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
周妍接得很快，声音发虚：“姐……”
“谁让你写的？”
“不是我，是婚庆公司排版的时候顺手……”
“周妍。”我打断她，“你当我是傻子？”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紧接着，换成了姨**声音。
“写了怎么了？请柬都发出去了，难道你还想让**妹临时丢脸？再说了，你现在不答应，到了订婚那天，当着那么多人，你还好意思不认？”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明白了。
她们这是打算先把话放出去，再用全场宾客逼我就范。
好，真好。
“行。”我轻声说。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姨妈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语气都飘了：“这才对。乔乔，做人就得有格局。**妹好，你脸上也有光。”
我嗯了一声：“订婚我去。”
挂了电话，林蔓急得原地转圈。
“乔姐，你不会真要给吧？”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慢慢笑了。
“给啊。她们不是想要排场吗？我给她们一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排场。”
当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带着林蔓把店里的监控、门锁记录、账本、请柬存档、聊天记录全调了出来。
看到凌晨一点，林蔓忽然“哎”了一声。
“乔姐，这是什么？”
她把时间轴往前拉了拉。
屏幕里，前天半夜两点十七分，我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妍，一个是陈耀。
他们拿着我备用钥匙盒，在门口鼓捣了很久。三分钟后，门开了。两个人轻手轻脚进去，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出来时，陈耀怀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认得那个袋子。
里面装着我那套房子的产权证复印件、车的登记证，还有店里的公章备案资料。
我后槽牙一点点咬紧。
原来他们不只是想逼我点头。
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拿了。
“报警吗？”林蔓问。
“先不。”我盯着监控，“再等等。”
我要的，不只是把资料拿回来。
我要的是让他们在最想出风头的时候，摔得连脸都捡不起来。
4
那天我故意去得很晚。
我一进门，司仪已经在台上暖场，舞台灯打得刺眼，花墙搭了足足十米长。来的人不少，姨妈那边的亲戚、陈耀那边的同事，还有不少冲着热闹来的街坊。
最扎眼的是大厅正中央那块大屏幕。
上面滚动播放着新娘新郎的“甜蜜故事”，每隔十几秒，就切出一页嫁妆清单。
婚房、婚车、现金、珠宝、品牌婚纱、店铺股份。
每一项后面，都挂着我的名字。
我刚走进去，姨妈就像闻着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