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举报单与深夜威胁
凌晨两点，林照盯着**那份举报单，手指停在删除键上，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通知：主播培训营，三十份***信息被批量绑定分期。门外传来敲门声，罗春燕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她母亲的住院单。
“删掉。”罗春燕说，“**下周要续药，别逼我替你做决定。”
林照没有抬头。她把举报单往下翻，合同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和手印，最底下那栏监护人签字，写的是她表妹的名字。表妹才十九岁，前两天还给她发消息，说要去省城试试直播。
“这些人你从哪儿拿来的？”林照问。
“拿？”罗春燕笑了一声，“你这叫话说得太难听。人家自己愿意来，想挣快钱，谁拦得住。”
林照把鼠标推开，声音不高：“我不删。”
罗春燕走近两步，把住院单压在桌角，“林照，你做这行三年，什么该留，什么该处理，你比谁都清楚。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妈住院费，我自己想办法。”
“你拿什么想办法？”罗春燕指了指她工牌，“你现在连明天都未必有。”
林照站起来，把那份合同截图存进加密盘，又把平台**里那条举报单拖进待核查栏。她动作很稳，手却有些冷。
罗春燕盯着她，半秒后转身：“行。你别后悔。”
门合上的那刻，林照的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你表妹在城南公寓，今晚就要签补充协议，别让她一个人去。
没有署名。
林照盯着那行字，拿起外套，直接冲出办公区。
走廊灯管嗡嗡作响，电梯停在十楼。她转身走楼梯，下到五楼时，另一条短信弹出：你要的东西，在仓库最里面那台旧电脑里。
她脚步没停。
城南公寓那边，今晚谁在等她，谁在布网，她还不知道。她只知道，再晚一点，表妹的名字就会被压进一张她拆不开的合同里。
2 公寓陷阱与姐妹对峙
城南公寓一楼的前台灯亮着，柜台后面坐着个瘦高的姑娘，头发扎得利落，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她看见林照，没问身份，先把门禁卡往桌上一扣。
“302，刚上去。”
林照扫了她一眼，“你认识我？”
“平台审核部的林照。”姑娘报出她名字，语气平平，“我叫阿岚，财务，今晚临时来补账。”
林照没有多问。她上楼时，楼道里一股香水味，门缝里透出直播间的白光。302里，五个女孩围着一张桌子坐，桌上摊着一沓合同，旁边放着分期单和化妆品清单。她表妹林小满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笔，笔尖在纸上停住。
“签完就能开播。”负责登记的人说，“公司给你们铺流量，前两个月保底，三个月后起号，懂吧？”
另一个女孩小声问：“要是没起呢？”
“没起就再学。”那人把合同往前推，“你们来都来了，还想空手回去？”
林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先看见小满桌下那只行李箱，贴着高中毕业的书皮贴纸。再看见合同首页上那行小字：签约即视为接受培训、住宿、设备、推广、违约补偿等综合服务。最后，她看见最末页的补充条款，违约金后面跟着一串数字，足够压垮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孩。
“合同拿来我看。”林照开口。
屋里安静了半秒。
登记的人抬头，“你谁？”
“她姐。”
“姐也没用。”那人扯了扯嘴角，“成年人，自己签。你别搅局。”
林照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压住签名处，“这份不是劳务合同，是培训借贷。你们把宿舍费、设备费、包装费全塞进去，再让她们签分期。”
登记的人脸色变了，“你懂得挺多。”
“我在平台审核部干了三年，见过的套路比你吃过的盒饭还多。”
女孩们开始交头接耳。小满抬头看她，眼眶发红，“姐，我想试试。我欠着同学的钱，家里也不想再拖了。”
“试可以。”林照把合同合上，“先别签。”
登记的人把笔往桌上一放，“你要带走一个，我就把违约记到她名下。到时候她走哪儿都背着债，你替她还？”
林照看着他，“你先把营业执照拿出来。”
对方没动。
阿岚从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