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拎着一叠票据，“别吵了。工商登记和合同主体对不上，这屋子里十个签字，七个都没法律效力。你们要真想玩，先把账做平。”
她说话干脆，带着账本翻页的劲儿。登记的人盯着她，“你哪头的？”
“账是哪头的，我就哪头的。”阿岚把票据摊开，“谁挪了宿舍押金，谁拿了设备回扣，晚上十二点前不说清，明天**和市监都来问。”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工作人员脸色都变了。
林照趁空把小满拉到门边，“收拾东西，跟我走。”
小满却没动，她咬着唇，盯着合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妈那边还等着我寄钱……”
“钱我来想。”
“你拿什么想？”小满声音突然拔高，“你每个月都说想办法，可你自己连药都舍不得换新的！”
这句话砸下来，屋里的人全看过来。林照手背绷了一下，没接话。她最怕家里人提这个。她手里攒着的那点钱，全塞进母亲的药盒里，连自己换件外套都算精打细算。
阿岚忽然把一张纸递给她，上面是账单复印件，“***住院费，有一笔已经有人垫过。”
“谁？”
“先别问。”阿岚收回手，“你要是现在把这屋子拆了，背后那个人也会出来。”
林照看着她，知道今晚不是劝人回家那么简单。有人在帮她，也有人在等她开口。她把小满的行李箱拉出来，刚转身，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发来一段音频，里面是罗春燕的声音：“林照这人，卡得太死，留不得。她要是敢碰仓库那台旧电脑，直接把她的授权停了。”
林照听完，没有删。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抬头看向阿岚，“仓库在哪儿？”
阿岚看了她两秒，“你真要进去？”
“现在就去。”
3 旧电脑里的秘密名单
仓库在楼后，铁门上挂着两把锁，一把新，一把旧。阿岚递来钥匙时，手很稳。她没问林照想找什么，也没问她为什么会收到那段录音，只把门拉开半掌宽，先让冷气和灰尘一起涌出来。
“里面那台旧电脑，三年前退下来的。”阿岚说，“当时有人把培训名单、收款记录、投放数据全往里存。后来系统换了，人手也换了，这台就留着，谁也没管。”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做过一次对账。”阿岚说，“那次我多看了一眼。”
仓库里堆着废弃灯箱和折叠**板，角落那台电脑外壳泛黄，电源线缠了两圈胶带。林照把主机接上，等了十几秒，屏幕亮起。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很普通：培训资料。
她点开，里面一排表格，一排录音，一排直播切片。
阿岚站在后面，扫了一眼，“他们把人分了级。”
林照拖开表格，看到列名：学历、家庭负担、可塑性、服从度、是否能签担保。
最刺眼的那栏写着“可控性”。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一份内部备注：林小满，十九岁，单亲家庭，姐姐在平台审核部，可做情感牌，优先推进。
林照盯着那行字，手停在鼠标上。
阿岚低声说：“你表妹被盯上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盯她的人，未必只想要她。”
林照没接，继续点开录音。里面先是罗春燕的声音，后面跟着一个男声，谈的是平台招商、刷流水、借宿、押金、分期，语气熟得不能再熟。
“这条录音能直接用？”林照问。
“不能。”阿岚摇头，“单独拿出来，顶多算内部闲话。你要证据链，要时间线，要付款路径，要人证。单靠一条，不够。”
林照点点头，把所有文件复制进U盘，又打开隐藏分区。里面有一份更早的名单，列着三十多个女孩的名字，很多已经改过两三次。
她盯住其中一个名字，许久没移开视线。
曾梅。
高中时和她一起住过三年的女孩，后来去省城学播音，家里再没联系上。
阿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老同学。”
“那就麻烦了。”阿岚把门反锁，“这种事一旦碰上熟人，最容易乱。”
林照把U盘收好，心里已经开始排顺序：先保小满，再找曾梅，最后把整条链子串起来。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也最不缺把一堆碎信息拼成图的本事。
可她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