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侯府破产后,主母带着姨娘们暴富了  |  作者:清泉不睡觉  |  更新:2026-05-06
夷却已经转身。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没有回头。
回到春明院时,丫鬟青黛眼睛都红了。
“夫人,您就这么认了?”
谢明夷把湿了一角的礼单放在案上。
又取来一册厚厚的嫁妆单。
礼单被她折起,压在账册上。
红纸压着黑字。
喜庆得刺眼。
“认?”
她翻开嫁妆单。
“我只认账。”
青黛愣住。
“可侯爷他……他要抬外室进门啊!老夫人还要您亲自操办,这不是把您的脸往地上踩吗?”
谢明夷的手指在嫁妆单上点得很快。
木行。
绸庄。
米铺。
药铺。
银楼。
每一处,都是她从谢家带来的嫁妆。
也是这些年撑住侯府体面的血管。
她没抬头。
“哭有用,我现在就去哭。”
她指尖停在木行那一页。
“可惜没用。”
谢明夷抽回手。
“把近三月嫁妆铺子的账送来。”
青黛一惊。
“现在?”
“现在。”
谢明夷抬眼。
“再去问采买房,老夫人院里这三个月多支了什么。柳姨娘房里多领了什么。侯爷外头多报了什么。”
青黛听得脸色发白。
“夫人早就疑心了?”
谢明夷翻过一页。
“从二月起,银楼回款少了三成。三月,木行送进府里的黄花梨料子,比账上多了八根。药铺给柳姨娘开的安胎药,一副比一副贵,可柳姨娘并未有孕。”
青黛惊住。
“那他们……”
“不是不会做账。”
谢明夷合上账册。
“是以为我不会看。”
门外风吹得帘子一晃。
谢明夷看着案上那张纳妾礼单。
所有人都以为她该去闹。
去质问裴承远。
去扯住那个外室的头发。
去跪在老夫人面前哭诉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可她不去。
情爱这张桌,早被裴承远掀了。
她现在要上另一张桌。
“青黛。”
“奴婢在。”
“备灯。”
谢明夷起身。
“去账房。”
青黛一愣。
“现在天都黑了。”
谢明夷拿起那张礼单。
“改账的人,也喜欢天黑。”
账房里果然亮着灯。
谢明夷到门口时,里面传来纸页急促翻动的声音。
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快些,把这几笔挪到去岁冬祭里。”
“夫人今日问了预算,怕是起疑了。”
“侯爷说了,不能让她看见……”
帘子被猛地掀开。
屋里两个人同时僵住。
账房先生陈柏手里还捏着笔。
旁边的副手正抱着一摞旧账册,脸白得像纸。
谢明夷站在门口。
灯影落在她脸上。
冷淡。
清明。
陈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
“夫人深夜来账房,不合规矩。”
谢明夷走进去。
“你动我的银子时,怎么不讲规矩?”
陈柏脸色一变。
“夫人说笑了,账房管的是侯府公账,何来夫人的银子?”
谢明夷没有同他废话。
她径直走到桌前。
陈柏下意识要合上账册。
谢明夷一把压住。
她的手掌落在账页上。
烛台被副手碰歪,火光猛地一晃。
整个账房的影子都乱了。
陈柏额角冒汗。
“夫人,这些粗账,您看不懂。”
谢明夷抬眼。
“你错了。”
她把账册转向自己。
“我只是不说。”
陈柏嘴唇动了动。
谢明夷翻到三月支出。
一页。
两页。
三页。
她越看,屋里越静。
静得只能听见副手吞咽口水的声音。
“二月初八,采买红木屏风一架,三百两。”
她抬手,把那一页猛地拍在桌上。
“屏风在哪?”
陈柏低声道:“许是库房……”
“库房没有。”
陈柏一僵。
谢明夷看向下一行。
“二月十六,银楼打一套赤金头面,二百八十两。”
她问:
“给了谁?”
陈柏避开她的目光。
“老夫人赏人,账上不便细记。”
谢明夷笑了。
“老夫人赏人,为什么从我银楼赊?”
陈柏后背开始出汗。
谢明夷继续翻。
“二月廿九,木行送黄花梨拔步床一张,八百两。”
她的手指停住。
账房里忽然没人敢呼吸。
青黛站在她身后,也愣住了。
谢明夷低头看着那一行字。
黄花梨拔步床。
八百两。
不是侯府库房。
不是老夫人院。
不是柳姨娘房里。
账目后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像被墨抹过。
谢明夷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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