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饭桌上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冻住的铁。
水晶吊灯的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映着婆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小姑子江漫哭得红肿的眼睛。
林舒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食之无味。
今天这顿所谓的“家宴”，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鸿门宴的味道。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戏来了。
“嫂子……”
江漫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双酷似丈夫江河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哀求和脆弱。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周家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年底再怀不上，婚约就……就作废了。”
林舒的心往下一沉。
小姑子江漫和未婚夫周家是商业联姻，这事她是知道的。江漫身体不好，结婚两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周家那边颇有微词，她也略有耳闻。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退婚的地步。
更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婆婆重重地放下筷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小舒，你和小河结婚三年，身体一直很好。我们**，待你不薄吧？”
来了。
林舒垂下眼睑，看着碗里那根碧绿的青菜，心里一阵发冷。
这话里的分量，她掂得清清楚楚。
“妈，江漫的事我很同情，但是……”
“没有但是！”
江漫突然激动起来，她“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林舒。
那眼神，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嫂子，你帮帮我！你帮我生一个孩子！”
“只要孩子姓周，周家就不会退婚了！等我地位稳了，我……我可以把孩子还给你！不，他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只是借你的肚子用一下！”
荒唐！
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舒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绝望而面容扭曲的小姑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出租的**？一个行走的生育机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江漫，你冷静一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是违法的。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医生，或者……或者我们可以考虑领养……”
“我不要！我不要别人的孩子！”江漫尖叫着打断她，“我只要我哥和你的孩子！你们的基因这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又聪明又漂亮！周家一定会喜欢的！”
这都是什么疯话！
林舒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头，视线越过江漫，看向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丈夫，江河。
她需要他的支持。
她需要他站出来，告诉他这疯狂的妹妹和强势的母亲，她们的想法有多么离谱。
然而，江河只是皱着眉，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林舒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婆婆那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舒，这件事，关乎到我们整个**的脸面，也关乎到漫漫一辈子的幸福。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选。”
这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
林-舒的目光死死锁在丈夫的脸上，她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看到他为难的神情，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挣扎。
可就是没看到她想要的，一丝一毫的维护。
终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江河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林舒的心里。
“老婆，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
回到卧室，林舒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婆婆和江漫的视线。
她转身看着江河，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商量什么？商量我怎么把我的**租给**妹用吗？”
江河的脸上满是疲惫和为难，他伸手想去拉林舒，却被她一把甩开。
“小舒，你别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舒步步紧逼，眼眶发红，“江河，你告诉我，你刚才在饭桌上，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那是我，是你老婆！她们在讨论的，是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