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尽管那个所谓的“别的男人”在血缘上是孩子的舅舅，可这件事的本质，荒谬到让她浑身发冷。
“我……我当时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江-河的眼神有些闪躲，“妈和漫漫都在气头上，我直接拒绝，不是火上浇油吗？”
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婆媳有矛盾，他都是这句话——“她是我妈，你让着她点。”
每次他和江漫有分歧，他还是这句话——“她是我妹妹，你多担待点。”
以前，林舒觉得这是他孝顺，是他有家庭责任感。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一个需要不断退让、不断担待的外人吗？
“没反应过来？”林舒冷笑一声，“你的妹妹，要借我的肚子生孩子，你跟我说你没反应过来？江河，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商量’的选项？”
江河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小舒，你冷静点听我说。漫漫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她这次要是被退婚，以后还怎么做人？我们**在生意场上也会被人笑话。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
“所以她走投无路，就要来堵死我的路？”林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因为我身体好，能生，我就活该被你们当成解决问题的工具？”
“我没说你是工具！”江河也有些恼了，“你就当是帮帮漫漫，帮帮我们家不行吗？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妈说了，只要你同意，城西那套别墅，直接过户到你名下，另外再给你五百万！”
别墅。
五百万。
林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连价码都谈好了。
她整个人，连同她的**，她的尊严，在她丈夫一家人眼里，就值一套别墅和五百万。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江河，你看着我的眼睛。”林舒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可能。我不会给任何人**，更不会给**妹。如果你，或者****，再提这件事，我们就离婚。”
“离婚？”
江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过来抓住林舒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
“林舒，你疯了？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小事？”林舒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在你们眼里，这只是一件小事？”
“不然呢？”江河的眼睛里布满了***，情绪也激动起来，“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你和我的孩子，只是名义上挂在漫漫名下！等风头过去，孩子还是可以养在我们身边！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林舒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他心里，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简单。
“江河，我们之间，完了。”
林舒说完，转身就想去拿自己的包。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待下去。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笃笃”敲响了。
是婆婆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小河，你出来一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林舒的耳朵里。
“让小舒也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婆婆的房间里，檀香的味道若有若无，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林舒站在红木书桌前，江河站在她身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婆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目光沉静地看着林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小舒，坐。”
婆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舒没动。她不想坐，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诞的谈话，然后离开。
婆婆也不勉强，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佛珠，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你嫁进我们**，就是**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懂。”
林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妈，这不是一荣俱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