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听小区张婶说，好多退休的老**现在都时兴找老伴。您看您最近穿得挺利索的，头发也染了，是不是有那个心思了？花点钱打扮自己我能理解，可要是养着哪个老头，那这钱我可不认。"
陈浩站在一旁，吞吞吐吐地说："妈，要是您真想找个伴，我不拦您。但您不能拿我和周丽的钱去……那也太不合适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往这种事上泼脏水。
泼脏水的人，还是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我六十多了，染个头发、换件新衣服，就成了在外面养老头？
我浑身都在哆嗦。
不是冷的，是气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门铃响了。
周丽去开门，进来的是**，周凤英。
我一看她来了，就知道今晚不会善了。
周凤英拎着一袋水果往沙发上一坐，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周丽说："咋回事啊？你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些是真的？"
周丽一脸委屈地凑过去。
"妈，千真万确。十年，一分钱没攒下来，还说不出去向。"
周凤英*了*牙花子，扭头对我说："亲家母，我也不说难听的话。两个孩子挣钱不容易，既然让您管家，您总得给个交代吧？我们丽丽嫁过来这么多年，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买过。"
我冷冷地看着她。
"周大姐，我的账目清清楚楚，银行流水已经打出来了。"
周凤英摆了摆手。
"流水我也不懂，我就问一句，钱呢？"
周丽在旁边添油加醋。
"妈，我刚才跟您说了，我怀疑咱妈在外头有人。您看她这两年越打扮越年轻。"
周凤英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上次我来，看她手上戴了个镯子，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退休工人，戴那么好的镯子？不是有人送的，就是拿孩子们的钱买的。"
那个镯子是我退休前用自己的积蓄买的。
花了三百八。
地摊货。
我没解释。跟这种人解释，等于对牛弹琴。
周凤英见我不说话，越发来了精神，起身走到我面前。
"亲家母，我把话说在前头，丽丽是我的闺女，她的钱就是我的命。你要真把钱糟蹋了，这事没完。"
陈浩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养了他三十五年，他连替我说一句话的胆子都没有。

周凤英走后，周丽变本加厉。
"妈，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您把手机给我看看，要是没问题，咱就翻篇。"
我一口回绝。
"不行，手机是我的隐私。"
周丽嗤笑了一声。
"隐私？一个退休老**有什么隐私？是不是怕我看到跟哪个老头的聊天记录啊？"
我气得手都在抖。
"周丽，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还没开始过分呢。"
她猛地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手机给我。"
我把手机攥紧了，往身后一藏。
"我说了，不给。"
周丽伸手就来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又跟上来。
我扭头冲陈浩喊："陈浩，你就看着她这样对我？"
陈浩叹了口气。
"妈，你就给她看一下嘛，清者自清。你要是心里没事儿，她看一眼又能怎样？"
我愣住了。
这就是我养大的儿子。
周丽趁我愣神的功夫，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
我伸手去拿，她闪身躲开，跑进卧室，反手把门锁了。
"周丽，你开门！把手机还给我！"
我在外面拍门，拍得手都红了。
里面没人应。
陈浩在客厅坐着，连头都没抬。
二十多分钟后，门终于开了。
周丽举着我的手机，脸上带着一种得逞的笑。
"赵德厚。"
她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妈，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赵德厚是谁？您给他转了一万五千块钱，转了三次。凭什么啊？"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在她眼里，都是狡辩。
"赵德厚是我的初中同学，他得了病，没钱治，我从自己退休金里拿了一万五给他。跟你们的钱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