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殇离河------------------------------------------“其实宿主也不用太过担心啦～你也是可以适当篡改剧情的哟！”，小爪子比划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这整篇故事的核心，不就是围绕着主角陈伶成长变强、最终拯救世界展开的嘛。”。“只要宿主能保证主线不偏，让陈伶的实力与机缘稳步提升，那么途中一些细微的改动、甚至弥补一些遗憾，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补充道：“毕竟这本书的作者三九可是收到过无数读者寄来的刀片，你若是能顺手帮那些意难平的读者弥补几分苦楚，也算是一件功德好事呢。”。。，陈宴被挖心，陈夭惨死手术台，还有后续的一系列大刀。 ？。，他眼底紫芒微闪，轻笑了一声：“行啊。不就是跟着主角、改改剧情、少发点刀吗？”，语气随意。
“反正我顶着殇灾的身份，暗中护着他一路变强，应该不难。”
白团子立刻兴奋地转了个圈，绒毛都亮了起来：
“太棒啦宿主！我就知道宿主最好了！”
它激动得在虚空中翻了个跟头，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江烬年伸手接住它，把它放回自己肩膀上。
“别转晕了。”
白团子在他肩膀上坐好，小爪子理了理自己被转乱的毛毛。
“哦，对了。”江烬年忽然想起来，“有镜子吗？给我个镜子。”
白团子闻言爪子一扬，虚空之中立刻凝出一面由星雾凝成的水镜。
镜面平滑如琉璃，边缘浮着淡淡的银光，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江烬年抬眼望去。
镜中的少年依旧是十九岁清瘦单薄的身形。
可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几分凡俗之气。
一头淡蓝长发如月光揉碎的星河，垂落在肩前，发梢泛着极淡的冷光，像是每一根发丝里都藏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一双眸子是深邃的紫，内里似有万千星子明灭沉浮，冷寂又神性。
那紫色不像染上去的，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淡蓝发丝与暗紫眼眸愈发惊艳夺目。
明明是灭世殇主的身份，气质却清冷又易碎，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矜贵与危险。
他微微偏头，镜中人也跟着动了动，眼底的星辰随之流转，刹那间美得惊心动魄。
江烬年指尖轻轻拂过眼角，忍不住低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讶异：
“没想到……这身份附赠的长相，倒是挺合我心意。”
白团子在他肩上探出脑袋，小爪子捂着嘴偷笑：
“宿主，你这是自恋。”
“这叫欣赏。”
“那不还是自恋嘛。”
“……你闭嘴。”
白团子嘻嘻笑着，缩回他衣领里。
江烬年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挥散了水镜。
“话说，现在是什么时间线啊？”
白团子从衣领里钻出来，在半空里轻快地打了个转，软乎乎地回道：
“回宿主，现在主线剧情还没正式开启呢。天道注意力很松，不会盯着你这点异常气息。”
它落到江烬年的手背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节。
“宿主大大可以尽情适应、尽情玩啦！”
江烬年闻言松了口气。
他垂眸瞥了眼还飘在自己跟前的小团子，轻笑一声：
“主线没开始正好……趁这段时间，先把这身殇灾的力量摸透，再去找主角陈伶。”
他的语气顿了顿，眼底紫芒暗了几分。
“等我站稳脚跟，谁敢再随便伤害陈伶，就别怪我这个隐藏大佬，亲自出手‘修正’一下剧情了。”
白团子举着小爪子附和：
“没错没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灭世大佬！”
叫了两声，它又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烬年：
“诶，宿主，你要去看一下您的领地长什么样子吗？”
“领地？”
“对呀对呀！就是您作为殇灾的专属领地！偷偷告诉你，超级超级好看！”
白团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快去看看嘛快去快去”的期待感。
江烬年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看了它一眼。
“哦？是吗？那就去看看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顺便看看那里的灾厄都长什么样，只希望不要是虫子……”
白团子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宿主放心，绝对不是虫子！星殇离河的灾厄都超有排面的！”
江烬年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
白团子兴冲冲地飘到江烬年头上，小爪子按在他头顶。
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后，周围的宇宙与星空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河。
而这里的整片天地不存在昼夜。
只有永恒沉落的淡银星光，像被泪水洗过一般，冷得发空。
江烬年站在一块悬浮的碎陆上，缓缓环顾四周，大地早已崩碎。
无数断裂的**残片悬浮在半空，大大小小，远近不一，像被撕碎的画纸随意丢在空中。
上面寸草不生，只覆着一层惨白如霜的殇尘，踩上去便会簌簌化为虚无。
天地之间没有风，没有声响。
连时间都像是被冻住，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悲寂。
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寂静，而是一种让人沉下心来的、亘古不变的寂静。
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一条横贯整个世界的大河自虚无尽头奔涌而来。
白团子从他头顶飘下来，指着那条河：
“宿主，那就是星殇离河！”
河水并非湛蓝，也非漆黑。
而是半透明的苍白色，里面流淌的不是水，是破碎的星辰碎屑、寂灭的法则碎片，以及亿万生灵未散的哀恸与遗憾。
河面上浮沉着无数黯淡的星骸，偶尔有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河水吞没，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
那些微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河水带走了。
河岸没有泥土。
只有惨白的枯骨与结晶化的殇力凝结成岸，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用尸骨与星光铺就的长带，伸向混沌之外。
江烬年抬头打量着这里。
安静，空旷，冷冽。
像一幅被遗忘在角落的画。
他心中想着这里还真是挺漂亮。
“系统，这条河……是什么？”
白团子从他头顶蹦下来，小短爪指着那条苍白色大河，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宿主，这就是星殇离河。”
它飘到河边，小爪子在河面上方轻轻点了一下，河水泛起一圈涟漪，几颗星骸被推到了岸边。
“它不是普通的河水，是无数破灭世界的残响、死去神灵的叹息、还有那些没能完成的遗憾与执念，汇聚在一起才化成的河。”
白团子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烬年。
“您身为殇灾，本身就是这片寂灭之地的主人，这里的一切殇力、星骸、哀恸，全都是您力量的一部分。”
“而且您的灾厄领地，就叫‘星殇离河’！”
它绕着江烬年飞了一圈，绒毛沾了点苍白的殇尘，又软声道：
“而且等以后主线开始，很多被剧情虐碎的意难平，最后都会化作微光飘进这条河里。”
“到时候你就可以提前知道悲剧的发生时间，您要是想弥补谁，从这里动手，最是方便不过。”
江烬年望着河面浮沉的星骸，眼底紫星轻轻一闪。
无边孤寂的美景，偏偏藏着万千遗憾。
倒真是……配得上他这个殇灾的归处。
“所以这条河，”他指了指河面，“相当于是我的情报站？”
白团子想了想：
“差不多！只不过情报都在水里泡着，得捞。”
“……捞？”
“对，捞。”白团子用小爪子比划了一个捞东西的动作，“就像捞鱼一样，把那些微光捞出来，就能看到里面藏着的记忆碎片。”
江烬年看了一眼那条望不到边的苍白色大河。
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袖袍。
“……有网吗？”
白团子愣住了。
“啊？”
“捞鱼不得用网吗？”
白团子沉默了片刻，小爪子捂住了脸。
“宿主，那不是真的捞鱼……那是用殇力牵引……”
“哦。”江烬年面不改色，“我开玩笑的。”
白团子把手放下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吗？它不太信。
就在这时。
一只巨型雀鸟从不远处一片悬浮的破碎**上疾飞而来。
它似是嗅到了此方天**人的气息，第一时间便匆匆赶至。
体型比寻常雀鸟大上数倍，形似猛隼。
通体覆着暗烬色的羽，羽尖凝着惨白殇火，不焚万物却专蚀神魂，星尘般的灰烬簌簌自它身上洒落。
钩喙乌黑如墨，眼底是一片死寂暗紫，无瞳仁，只流淌着寂灭微光。
双翼边缘泛着半透明的苍白色，如同星殇离河之水凝结而成，掠过虚空时，连周遭的殇尘都为之低伏。
它飞来的姿态很猛，像一支射出的箭。
但快要靠近江烬年的时候，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翅膀收拢，身形放低，像是怕冲撞了什么。
江烬年顿了顿，仰头望着眼前山岳般的巨大鸟影。
说实话，他有一瞬间的紧张。
这么大一只鸟，要是脾气不好，一翅膀扇过来他可能就要飞出去。
然而……
烬羽殇雀全然没了半分灾厄凶戾，反倒像只温顺的家禽。
它小心翼翼地垂下修长脖颈，用微凉的乌黑钩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细碎的烬尘簌簌落在他淡蓝色的发丝上，像下了一场小小的灰雪。
满是对王的臣服与欣喜。
江烬年愣在原地。
被一只山一样大的鸟蹭肩膀，这体验还是挺新奇的。
他慢慢抬手，犹豫了一下，摸了摸那只鸟的喙。
鸟喙冰凉光滑，像摸一块被打磨过的黑玉。
烬羽殇雀被他摸了之后，眼睛里的寂灭微光明显亮了几度。
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像风吹过空旷的峡谷，低沉而悠远。
白团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宿主你看，它在撒娇呢。”
江烬年收回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星殇离河的灾厄……都这么乖顺吗？”
他以为灾厄都是凶神恶煞、见人就吃的那种。
结果这只大到能遮天蔽日的鸟，比邻居家的金毛还温顺。
“其实不然呐，宿主。”
白团子飘到他耳边，小声解释：
“您可是不知道，殇灾是非常喜爱这些灾厄的，也因此，这些灾厄都非常顺从殇灾。”
“您对它们好，它们就对**。殇灾从来不以暴力和恐惧统治领地，是靠……嗯，怎么说呢，靠感情？”
江烬年挑了挑眉：
“靠感情？”
“对。您是它们的主人，也是它们的家人。在星殇离河，所有灾厄都把您当亲人。”
白团子想了想，补充道：
“所以您不用担心它们会**或者不听话，它们比外面那些宠物还乖。”
江烬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还在等摸的烬羽殇雀。
他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喙。
这次多摸了两下。
烬羽殇雀眯起了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