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河边疑点------------------------------------------，叶非凡和苏晴再次来到城南河段。，晒得河岸边的杂草都有些发蔫。警戒线还拉着，几个警员在周围巡逻。“周围的住户都排查过了吗？”。“排查了。这个河段平时很少有人来，最近的住户在两百米开外。”，“不过我们找到一个目击者。目击者？一个老农，姓李，就在附近种菜。今早五点多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河边停着一辆电动车。”：“什么样的电动车？白色的，老式的，具体品牌看不清。李大爷说当时天还没完全亮，只记得大概的样子。”：“继续查，看能不能找到车主。还有别的线索吗？有。”，“李大爷还说，他看见河边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好像在争吵。但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死者是女性。那男性是谁？
凶手？还是其他关系人？
“带我们去见这位李大爷。”苏晴说。
老农李大爷住在河岸边的一个小棚屋里，屋里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他六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人。
“小苏警官，又来了？”
李大爷给他们倒了水，“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们。”
“我们相信您。”
苏晴的语气温和，“李大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早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高矮胖瘦？”
李大爷皱着眉头想了想：“天太黑了，看不太清……好像是穿深色的衣服，不算高，比那个女的矮一点或者差不多高……”
“胖瘦呢？”
“不胖不瘦吧，反正看着挺正常的。”
李大爷又想了想，“哦对了，那个男的好像戴了个**，深色的。”
**。深色衣服。
苏晴记录下来，又问：“后来呢？那个男人去哪了？”
“不知道。”
李大爷摇头，“我看他们好像在吵架，就没敢多待，绕路走了。后来再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就剩那辆电动车还在河边。”
“您回来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六点多吧。”
李大爷说，“我去看了一眼，那车还在，人没了。后来才知道出了事。”
叶非凡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李大爷，您确定您回来的时候，河边只有车没有人？”
李大爷愣了一下：“这个……我没仔细看，就瞄了一眼。”
“那您注意过河边的脚印吗？”
“脚印？”李大爷摇头，“那个我没注意。”
叶非凡点点头，没再多问。
离开李大爷的小棚屋，两人沿着河岸往警戒线方向走。
苏晴看着叶非凡的侧脸，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脚印。”
叶非凡的声音很淡，“李大爷说看到两个人在河边争吵，但没有说后来那个男人去哪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叶非凡停下脚步，“你去现场看看就知道。”
两人来到警戒线边缘，叶非凡蹲下身，开始观察河岸边的地面。
苏晴跟着蹲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怎么了？”
“你看这里。”叶非凡指了指地面的一块碎石，“这上面有泥。”
苏晴仔细看了看：“泥怎么了？”
“河岸是沙石土质，平时干燥，不会有这么多泥。”
叶非凡继续往周围看，“但你看岸边这一片，泥迹很明显，而且是向河边延伸的——这是脚印留下的痕迹。”
苏晴的眼睛亮了：“你是说，这里原本有脚印？”
“对。而且我数了一下，岸边这一排脚印大概有五六双，都是向河边的方向。”
叶非凡站起身，“但有一个问题——这些脚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
苏晴愣住了。
没有回来的脚印？这意味着什么？
“凶手和死者一起来到河边。”
叶非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凶手离开的时候，没有走这条路。”
苏晴猛地抬头：“你是说，凶手从别的方向走的？”
“对。”叶非凡沿着岸边走了一段，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草丛和灌木。
“这里河岸不平整，杂草丛生。如果凶手想避开脚印，可以选择的路线很多。”
他停在河边一处陡坡前。
“这里。”
苏晴跟过去，看到陡坡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人从这里爬上来过。
泥土被蹭掉了一层，露出发黄的底色。
“凶手从这里离开的？”苏晴问。
“八成是。”
叶非凡蹲下身查看痕迹，“这个坡度不算陡，成年人可以轻松爬上来。如果凶手从这边走，就完美避开了河岸边的脚印。”
苏晴深吸一口气。
这个推断太重要了。
如果凶手是从这里离开的，那他的撤退路线就不是来时的路。
他对这片地形很熟悉，或者说——他提前踩过点。
“还有一点。”叶非凡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你看那里。”
苏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走过去，拨开草丛，从泥地里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颗纽扣。
黑色的，普通样式，但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血迹？”苏晴的眼睛亮了。
“可能。”叶非凡接过来看了看，“如果检测出是死者的血，那就更确定凶手在离开时受了伤——可能是被死者抓伤的。”
苏晴盯着那颗纽扣，忽然问：“你觉得凶手是谁？”
叶非凡沉默了几秒：“现在说还太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和死者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他转过身，看向河面。
“死者如果是被陌生人**，不太可能毫无防备地吃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如果是熟悉的人……给她下药就容易多了。”
苏晴点头：“所以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熟人。而且关系很近，近到死者不会对他设防。”
“对。”叶非凡点头，“接下来要查清死者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和她关系亲近的男性。”
苏晴忽然笑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她说。
叶非凡微微一愣：“什么？”
“我是说，你明明是法医，分析案情比我还像刑侦。”
苏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在刑侦干了两年，破案的直觉都不如你准。你确定你只是法医？”
叶非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河面，眼神深邃。
有些问题，他没办法回答。
就像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在触碰死者颈部的时候，会看到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是他的秘密。
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但这美丽的景象下，藏着的是一个冰冷的真相。
有人杀了那个女人，然后把她的**扔进河里，伪装成溺水。
凶手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就藏在那颗纽扣里，藏在那些消失的脚印里，藏在这个夏天最炎热的日子里。
苏晴看着叶非凡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轻的法医，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眼神太深了，深得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
就像相信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走吧。”她拍了拍叶非凡的肩膀，“回局里等消息。”
叶非凡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苏晴。”
“嗯？”
“你相信这世上有些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吗？”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非凡继续往前走，“随便问问。”
他的背影消失在河岸的转角处。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个叫叶非凡的法医，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