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变成女孩子了！！！------------------------------------------。，剧烈的跳动声在耳边轰然作响，几乎要盖过周遭街道的喧嚣。我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双臂死死地环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无法遮掩的女性曲线彻底藏起来。，几乎要挡住我所有的视线，可我依旧能感受到那道温柔却带着疑惑的目光，稳稳地落在我的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也没有丝毫的恶意，却让我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痛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如果我还是那个171厘米的男生，我一定会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会笑着和她打招呼，会伸出手拥抱这个我思念了整整两年的女孩。，我只能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幼兽，笨拙又狼狈地蜷缩在原地，连抬头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自己的脸颊在口罩的遮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灼烧殆尽。天然呆的性子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提前想好的借口、所有自我安慰的话，在对上舒舒目光的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是转身逃跑，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逃跑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我想逃离这个地方，想躲回那个狭小的房间，想永远不要再面对舒舒那双温柔的眼睛。，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拼命拉扯着我。，是无数个深夜的聊天，是隔着屏幕的互相治愈，是我们共同许下的，一定要见面的约定。。，哪怕现在的我面目全非，我也舍不得就这样，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轻柔的脚步声，正缓缓朝着我的方向靠近。，两步，三步。，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我的心脏跟着狠狠一颤。
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属于舒舒的味道，干净又温柔，是我在无数个日夜中，反复想象过的味道。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湿热。
“你……”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我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困惑。
是舒舒的声音。
和我在语音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温柔、软糯，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轻轻拂过我的心头。
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我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
只要我一开口，那清脆软糯的少女嗓音就会暴露一切，我伪装的所有平静，都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将脑袋埋得更低，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眉眼，只能看见自己脚下那双局促不安、不停互相磨蹭的脚尖。
胸前的曲线因为我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哪怕我拼尽全力地含胸驼背，也无法将这份属于少女的特征彻底掩盖。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舒舒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我的胸前，随即，那目光里的疑惑，变得更加浓重了。
我的脸颊更烫了，羞耻感如同潮水一般，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我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样一句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颤抖与慌乱。
为了尽量压低声音，我刻意地将嗓音压得沙哑，可即便如此，那独属于少女的清软音色，还是无法彻底掩盖。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舒舒，身体微微一顿。
紧接着，我听到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温柔。
“我没有认错人。”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笃定，“我能感觉到，是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我强撑的所有伪装。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她怎么会知道？
我明明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明明已经换掉了所有熟悉的衣服，明明已经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姿态，她怎么还能认出来？
“你的身高，和你之前跟我说的，不太一样。”
舒舒缓缓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生怕一不小心就刺痛了我，“你之前说，你有一米七一，可是现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意思，我却再清楚不过。
一米七一，和一米六二，整整九厘米的差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更何况，我现在的身形纤细瘦弱，和从前那个男生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我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我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我……”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该怎么告诉她，那个和她聊了两年的男生，现在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比陌生的女孩子？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现在有多自卑，有多害怕，有多害怕她会嫌弃我，害怕她会转身离开？
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阵压抑的哽咽。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舒舒的目光落在我严丝合缝的装扮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压得这么低，口罩遮得这么严，连一点脸都不愿意露出来，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害怕什么？
我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我害怕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会觉得陌生。
我害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觉得恶心。
我害怕我们两年的感情，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化为泡影。
我害怕失去你。
这些话，在心底翻来覆去地重复了无数遍，可我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我只是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沉默，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你不愿意说话，是吗？”
舒舒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与抗拒，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放软了语气，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没关系，我不逼你。”
她顿了顿，随即，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头顶。
那只手很轻，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了。
一股电流顺着头顶，瞬间蔓延至全身，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脸颊的温度再次飙升，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天然呆的羞涩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尤其是现在，在我如此狼狈、如此自卑的时候。
她的温柔，就像是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我漆黑又慌乱的世界里。
明明我现在这副样子，滑稽又可笑，明明我**了她，隐瞒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可她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没有丝毫的厌恶，只是小心翼翼地安**我，包容着我所有的不安与怯懦。
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脸上的口罩。
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哽咽声，不想让她察觉到我的哭泣。
“别哭啊。”
舒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的手轻轻下移，小心翼翼地拂去我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我在这里，我不会走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那一刻，我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我像一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在她温柔的安抚下，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舒舒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她轻轻扶住我的肩膀，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没关系，你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的眉眼温柔，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没有丝毫的嫌弃，没有丝毫的厌恶，只有纯粹的关心。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好像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哪怕真相无比残酷，哪怕结局可能不尽人意，可只要有她这句话，我好像就有了一点点，想要坦白一切的勇气。
可那点勇气，转瞬即逝。
自卑依旧如同潮水一般，将我牢牢包裹。
我还是不敢。
我还是害怕。
我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会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我害怕我亲手毁掉了，我们两年的时光。
“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好不好？”
舒舒似乎看穿了我的纠结与挣扎，没有再逼迫我，只是温柔地提议道，“这里人太多了，我带你去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会儿，慢慢说，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动作笨拙又迟缓，依旧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舒舒见状，轻轻牵起了我的手。
她的手掌很暖，很软，紧紧地包裹着我冰凉的指尖。
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我心底的大半寒意。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没有丝毫的强迫，只是带着我，一步一步，朝着不远处的咖啡馆走去。
一路上，她都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我局促的步伐，时不时侧过头，用温柔的目光看向我，像是在无声地安**我不安的情绪。
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喧嚣嘈杂，可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那温暖的触感，还有身边女孩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低着头，看着我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有羞涩，有忐忑，有自卑，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期待她能够接受这样的我。
期待我们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
期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会让我们彼此错过。
走进咖啡馆，暖**的灯光瞬间将我们包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淡淡的奶香，安静又温馨。
舒舒牵着我，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这里偏僻安静，不会被旁人打扰。
她轻轻扶着我坐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想喝点什么？”
她坐在我的对面，微微歪着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热牛奶？还是奶茶？”
我摇了摇头，依旧不敢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
胸前的曲线在宽松的卫衣下若隐若现，我下意识地又将身体缩了缩，脸颊依旧滚烫。
天然呆的性子让我根本无法适应这样近距离的相处，尤其是在我如今这般尴尬的处境之下。
舒舒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紧张，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轻声说道：“一杯热牛奶，谢谢。”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纵容的温柔。
“没关系，不想说话的话，就先不说话。”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让人沉溺其中，“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告诉我。”
我抬起头，透过渔夫帽的缝隙，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这场狼狈的奔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也许，这个温柔的女孩，真的会给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也许，属于我们的故事，并不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性转，就此画上句号。
只是，心底深处的自卑与不安，依旧如同细密的针，时时刻刻地扎着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这份温柔，还会不会依旧存在。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接下来，所有未知的一切。
我只知道，此刻坐在她的面前，被她温柔地包容着，是我这段慌乱又绝望的时光里，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