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蛋------------------------------------------。，只有一张床。床不大，刚好可以睡下一个人。。王大善也倒了下去。，灭了。，只有呼吸声。很重，很乱。，挣不开。她喘息着，说：“等……等等。”。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还活着？不想。那你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现在不想。”。，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叹息。“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干什么？
当然是女人。
林颜姬是个女人，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王大善是个男人，却不是柳下惠那样的男人。
可他的手却忽然停住了。
林颜姬愣住。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感觉到，他没有再动。
过了很久，很久。
王大善才忽然开口道：“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点。”
“哪一点？”
“我虽然是**，但还不是笨蛋。”
他并不笨，而且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她是在勾引他。
林颜姬没回答。
她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有点不一样。
“你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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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重新亮起的时候，林颜姬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靠在床头，认真看着他。
王大善有点忍受不了这样的眼光，他说：“你在看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酒吗？”
“我在看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停下来。”
王大善有点好笑，他想了想，悄悄说：“其实我已有点后悔，说不定再过一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林颜姬忍不住“噗嗤”一笑，“可你还是停下了，我真没想到在那时候你居然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大善板起脸，假装一本正经，“好人也对付不了你这样的人。”
林颜姬挑眉道：“哦？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王大善扫了她一眼，老实道：“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还有呢？还有呢？”
“我目前只知道这些。”
林颜姬撇了撇嘴，”看来你并不是很了解我。”
王大善理所当然道：“当然，男人是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女人的，若真有一个男人认为他自己很了解女人，他吃的苦头啊，一定比别人更大。”
“可女人却一定很了解男人。”
“那可未必，难道你就很了解我吗？”王大善摇头，满是不信。
“当然，我知道你叫王大善，别人都叫你醉不长，因为你不但喝酒喝得快，醒酒也醒得快。对不对？”
“好像是这样。”
“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叫陈渝心，那个活着的传奇。对不对？”
“似乎也没错。”
”本来你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可自从你们救出那位皇后娘娘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出现在江湖上了，有人说他已厌倦了江湖上的刀光剑影退隐了，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死在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或许吧。”
“我本想借你引他出来，可他到底是不见了，甚至连你都不见。”女人叹了一口气，“唉，有些时候，我真怀疑啊，江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呐。”
王大善不说话了，他又想喝酒了。林颜姬把藏在床下的酒递了过去。
半晌，她忽然道：“我姓林。”
王大善一边喝着酒一边随口说道：“我知道，毒娘子林颜姬。”
“林颜姬并非我真名，我真正的名字叫林轻颜。”
“我好像并没有问你贵姓大名？”
林颜姬笑了笑，笑得很淡，过了很久，她才说：“我还有一个弟弟，他也不见了。”
王大善无所谓道：“所以呢？”
“所以你已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就可以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好。”王大善走得很干脆。
林颜姬果然也没有挽留。
走到门口时，王大善却又停住了，他回头问：“这个酒铺，是不是你的？”
“是。”
“酒也是你的？”
“是。”
“好。”王大善点了点头，竟又走了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
王大善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因为我可以做笨蛋，却绝不能做一个欠账不还的**。”
林颜姬愣了愣，忽又笑了，“可我要找的并不是你，是陈渝心。”
王大善问道：“你想让他去找你弟弟？”
“对，因为江湖上都说，这天下就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情。”
“可江湖却不知道，这天下也没有王大善做不了的事情。”
林颜姬摇摇头，看着窗外平静道：“可我已不想让你去。”
“为什么？”
林颜姬嘴角微扬，看着他，“因为你笨得有点可爱。我不忍一个笨蛋去送死。”
“送死？到哪里去送死？”
“逍，遥，林。”林颜姬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三个字，好像只是提起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人浑身发抖。
王大善却又只说了一个“好”。
“好是什么意思？”
王大善道：“好的意思，就是你已找到了一个保镖。”
“你……”林颜姬的声音有些涩，“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已可算是天下最神秘最可怕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高手……”
王大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要去。”
“你不怕死？”
“怕死，怕的要命。”
“那还要去？”
王大善挠了挠头，笑道：“因为我是一个笨蛋。”
林颜姬怔住了，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摇头道：“你不是笨，是有病。”
王大善道：“哈哈，我本来就是有病，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点。”
“又多了一点？”
“对，还是最要命的一点。”
"哪一点？”
王大善忽然一把抱起了她，道：“就是这一点。”
……
窗外的天已渐渐亮了。淡淡的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王大善的脸上，林颜姬却好像还在熟睡，睡得很甜，很安心。
王大善轻轻拉开那还抱着自己脖子的手，缓缓起身，也不想喝酒，只是看着窗外。
安静而缄默。
林颜姬其实已经醒了，她却并没有说话，也只是这么静静地，悄悄地看着他。
她知道一个酒鬼如果能忍住不去喝酒，那就一定是在忍受极大的折磨。
这种折磨本就无法逃避，也无可奈何。
她的眼里似乎已多了一种柔和，好像下一刻就要忍不住抱紧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