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所应当的事。
我妈走得早，爸爸在我大学的时候也没了。我没有兄弟姐妹，嫁给陆深以后，他的家就是我唯一的家。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就能被这个家真正接纳。
可赵玉兰从来不这么想。
赵玉兰是我婆婆。她每次来家里都要检查一遍卫生，用手指划过家具表面，找到一点灰就阴阳怪气半天。
"你说你一个大闲人，整天在家待着也干不好活儿，我儿子养你有什么用？"
陆凯是陆深的弟弟，比他小六岁，没有正经工作，隔三差五就来找陆深要钱。一开口就是两万三万，陆深每次都给。
有一回我说了一句"凯凯也该找个工作了"，陆凯当场翻脸。
"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我哥的钱，爱给谁给谁。"
陆深就坐在旁边，一口茶喝下去，什么都没说。
三年了，我像个局外人一样活在这个家里。
做着所有的事，承受着所有的冷眼，得不到一句像样的回应。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几秒。
然后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晚！你个死丫头！我儿子在外面站着你都不开门？你良心被狗吃了！"
赵玉兰。
她怎么来了？
凌晨两点。
紧接着是陆凯的声音。
"哥，你别跟她废话了，我来。"
"咚！"
是脚踹门的声响。
他们三个人，全到齐了。
凌晨两点，大半夜的，一家三口齐刷刷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盯着那扇门。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
第三章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回了卧室。
锁好卧室门之后，我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是陆深上周让我签的东西。
他说是房贷的一个续签手续，让我签字按手印就行。
那天他催得很急，我正忙着做饭，他就把文件展开放在餐桌上，拿着笔塞到我手里。
"你签这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条款，最上面写着"资产委托转移授权书"。
"这是什么？不是房贷续签吗？"
"一样的，银行那边换了个名目，你别管，签了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他脸上就有了不耐烦的意思。
"林念，这点小事你都信不过我？"
那天我没签。
不是因为怀疑他，而是因为汤开了，我去了厨房，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这事就搁下了。
后来他也没再提。
文件还在信封里，我没动过。
现在我把它抽出来，借着手机的灯光仔细看。
第一页就让我手指发凉。
这份文件的内容很简单。
只要我签了字，这套房子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房本上有我的名字，这是当初结婚时陆深主动加上去的。当时赵玉兰闹了一场，说凭什么加我的名，最后还是陆深拍了板。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对我的承诺。
现在看来，不过是先给个甜头，再连本带利收回去。
我继续翻。
第二页是一份保险变更申请。
受益人一栏，原本写的是"林念"，被划掉了，旁边用陆深的字迹重新写了一个名字。
赵玉兰。
我的手顿住了。
门外，赵玉兰还在骂。
"你开不开！不开我就叫物业来撬锁！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你凭什么把他关在外面！"
我没说话。
我把那份文件用手机拍了下来，每一页，每一个细节，全部拍清楚。
然后我又翻了翻那个抽屉。
里面还有一张银行的转账回执。
三天前，陆深的账户往一个陌生账户转了八十万。
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认识。
周雅。
**章
门外安静了大约一分钟。
我以为他们放弃了。
然后那个"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回语气变了，变得温和了许多。
"小念，我知道你可能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出差没怎么给你打电话？对不起，那边事情太多了，我一直在开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跟陆深偶尔哄我时一模一样。
"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外面冷，我只穿了一件衬衣。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
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