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砚之回到门派时已是三天后，他是靠着胸口的剑痕与断剑之间的感应，才在荒山野岭中寻到一处残破的古传送阵，勉强回到了中域地界。
至于云尘……那个来自忘忧谷的年轻人，在短暂的通行后便告辞了。他说要回去查查古籍，弄清楚那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分别时，云尘留下句话：“沈兄，你我相遇绝非偶然。这剑痕与玉佩，怕是牵连着同一段因果。”
沈砚之站在“诗剑堂”外的长廊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衣衫之下，那道淡金色的剑痕微微发烫。
“砚之。”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之转身，恭敬行礼：“师父。”
墨渊先生一袭深青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中年般红润。他是文渊剑派最年轻的长老，也是沈砚之的授业恩师。此刻，这位金丹期大**的修士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徒弟。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墨渊先生说，“剑痕……活跃了？”
沈砚之没有隐瞒，将上元夜的经历一一道来，包括那座奇怪的阵法，那个叫云尘的年轻人，以及那片紫红色的诡异天空。
墨渊先生静静听着，手指在廊柱上轻轻敲击。等沈砚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昆仑墟。”
“什么？”
“你描述的那片天空，古籍中有记载，是‘昆仑墟’外围的异象。”墨渊先生转过身，望向北方，“那是上古秘境，传说中神魔大战的遗迹。自三千年前那场浩劫后，入口便已封闭。没想到……竟还有残存的传送阵流落在外。”
沈砚之心中一动：“师父，那剑痕……”
“剑痕是钥匙。”墨渊先生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也是枷锁。砚之，你家族世代传承‘墨道剑谱’，你以为只是巧合？你身负先天剑骨与墨韵灵根，你以为只是天资？”
老人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沈家祖上，曾是昆仑墟的守门人。那道剑痕，是守门人的印记，也是……囚徒的烙印。”
沈砚之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具体缘由，为师也不完全清楚。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剑痕觉醒，意味着封印在松动。那些觊觎昆仑墟秘密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墨渊先生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须尽快提升实力。从明日起，你去‘墨韵斋’闭关。你的墨韵灵根，该好好用起来了。”
“那云尘……”
“忘忧谷的人……”墨渊先生沉吟片刻，“那个门派避世已久，擅长心境修炼。若他真与剑痕有缘，你们迟早会再见的。现在，专注你自身。”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郑重行礼：“弟子明白。”
次日清晨，沈砚之踏入墨韵斋。
这是文渊剑派最特殊的修炼场所之一，室内没有刀剑兵器，只有满墙的书画、满架的古籍，以及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气息。
按照师父的指点，沈砚之铺开宣纸，研墨，提笔。他没有写具体的字，而是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注入笔尖。墨韵灵根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能将文化感悟转化为实质的力量——诗词可成剑意，书画可化阵法。
笔尖触纸的瞬间，胸口的剑痕突然剧烈跳动。
沈砚之手腕一颤，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成不规则的形状。他皱眉，想控制住那股躁动，却感觉剑痕中涌出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烽火连天的战场，遮天蔽日的巨影，还有一道斩破苍穹的剑光……
“静心。”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墨渊先生已站在斋外，“剑痕是记忆的载体。你要做的不是抗拒，是理解。”
沈砚之定了定神，重新提笔。这一次，他任由剑痕的悸动顺着经脉流淌到指尖。笔走龙蛇，不再是规整的字体，而是一道道凌厉的线条，像是剑招，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墨迹在纸上蜿蜒，竟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
当最后一笔画完，整张宣纸突然无风自动，飘浮起来。纸上的墨迹活了，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剑气在斋内盘旋，发出轻微的破空声。沈砚之能感觉到，这些剑气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墨韵化形，初入门径。”墨渊先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