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赞许，“但还不够。剑痕之力浩如烟海，你现在引动的，不过是一缕涟漪。”
沈砚之看着空中盘旋的墨色剑气，握了握拳。指尖还残留着书写时的触感，那种将精神与笔墨融为一体的奇妙境界，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墨韵灵根”的潜力。
“师父，”他忽然问，“若剑痕真是枷锁……打破之后，会怎样？”
墨渊先生沉默良久。
“会看见真相。”老人最终说道，语气里有一丝沈砚之从未听过的沉重，“而真相，往往比枷锁更沉重。砚之，你准备好了吗？”
斋外传来钟声，悠远绵长。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北方——那片传说中昆仑墟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答案不在师父这里。
在那道剑痕的尽头。
琴音试心
沈砚之在墨韵斋闭关半月，对墨韵之力的掌控精进了不少，已能凝墨成简单的防御阵法。但剑痕的秘密依旧如雾里看花，那些偶尔闪过的记忆碎片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这日清晨，他刚结束晨课，苏清弦就找上门来。
“沈师兄！掌门让你去琴心阁一趟。”小姑娘今天换了身鹅**的衣裙，发髻上插着支玉簪，显得格外活泼，“说是‘中秋祭月’的筹备要开始了，各堂都要出弟子参加试炼呢。”
中秋祭月是文渊剑派的重要典礼，弟子需以琴音与月光共鸣，借此突破心境瓶颈。往年沈砚之都因剑痕不稳，被师父要求静修，未曾参加。但今年……
“师父同意了？”他问。
“墨渊师伯亲自跟掌门说的。”苏清弦眨眨眼，“他说你该出去走走了，老闷着也不是办法。对了，萧师兄也会去，他可是咱们诗剑堂这次的主力。”
提到萧慕白，沈砚之目光微动。这位大师兄天赋卓绝，剑法已得“诗剑境”真传，平日虽严肃古板，但对师弟师妹们颇为照顾。只是沈砚之总觉得，萧慕白看自己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琴心阁建在临崖处，八面开窗，风过时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沈砚之到时，阁内已聚集了二十余名弟子，都是各堂选拔出的佼佼者。萧慕白站在最前方，一身白衣，腰佩长剑，正与一名女修说着什么。
那女修身姿窈窕，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她怀中抱着一张七弦古琴，琴身乌黑，隐隐有流光转动。
“那是琴心阁的月瑶师姐。”苏清弦凑到沈砚之耳边，小声说，“神秘得很，很少露面。听说她琴艺已入化境，能一曲引动天地灵气。”
沈砚之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月瑶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串骨珠手链，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他好像在剑痕的记忆碎片里见过类似的。
“人都到齐了。”掌门清虚真人步入阁中，是位面容清癯的老道，“中秋祭月，重在‘心印’。月光澄澈，可照见本心；琴音通透，可洗涤尘念。今日试炼，便是要看看你们的心境，能否承载祭月时的天地共鸣。”
他挥袖，二十余张**在阁中铺开。“每人一炷香时间，奏一曲《清心咒》。月瑶会为你们抚琴定调，能跟上她的节奏，且琴音不散乱者，方有资格参加祭月大典。”
弟子们依次落座。沈砚之的位置靠后，他盘膝坐下，将断剑横放膝前。月瑶走到阁中央，指尖轻抚琴弦。
第一声琴音响起时，沈砚之只觉得心神一荡。
那不是普通的琴声。音波如有实质，在空气中荡开层层涟漪，直接叩击在每个人的识海上。几个修为稍浅的弟子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沈砚之闭目凝神，墨韵灵根自然运转，在识海外围筑起一道屏障。但琴音无孔不入，那屏障只支撑了片刻便开始松动。更麻烦的是，胸口的剑痕又开始发烫，随着琴音的起伏而悸动。
月瑶的琴曲渐入佳境，时而如****，时而如幽谷回风。大部分弟子已跟不上节奏，琴音散乱，甚至有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萧慕白坐在最前，面色如常，指尖在膝上虚按，竟隐隐有剑气与琴音相和。他修的是“诗剑境”，讲究以意御剑，对心境的掌控本就强于常人。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不再强行抵抗琴音，反而放开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