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由那音波涌入。与此同时，他调动墨韵之力，顺着剑痕的悸动，在识海中勾勒起来——不是文字，不是图案，而是一种“感觉”。
那是上元夜在传送阵中感受到的，时空流转的韵律；是云尘玉佩发光时，那种古老的联系；是剑痕深处，那些破碎记忆带来的苍凉与决绝。
他膝前的断剑，微微震颤起来。
月瑶的琴音忽然一转，从清越变得低沉，如泣如诉。几个还在坚持的弟子终于支撑不住，纷纷退出。阁中只剩下萧慕白、沈砚之，以及另外两名琴心阁的弟子。
而沈砚之的断剑，震颤越来越剧烈，剑身竟发出低低的嗡鸣，与琴音隐隐相和。
月瑶抚琴的手微微一顿，面纱下的眸子朝沈砚之这边瞥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瞬，但沈砚之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一炷香燃尽。
琴音止歇，阁中一片寂静。清虚真人捋须点头：“不错。萧慕白、沈砚之、林晚、赵清音，你四人通过试炼。三日后，中秋之夜，于望月台参加祭月大典。”
弟子们陆续散去。沈砚之起身时，发现月瑶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那张古琴还放在原地。
“沈师弟。”萧慕白走过来，神色复杂，“方才你的剑……”
“剑痕有些异动。”沈砚之简短回答。
萧慕白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师父……墨渊师叔，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剑痕，关于……昆仑墟？”
沈砚之猛地抬头。
“看来是了。”萧慕白苦笑，“我也是偶然听掌门提起的。沈师弟，昆仑墟的水很深，牵扯到上古秘辛，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的格局。你……小心些。”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在长廊尽头显得有些孤直。
沈砚之站在原地，手指抚过断剑冰凉的剑身。剑痕还在微微发烫，像在回应着什么。
阁外传来苏清弦的呼唤：“沈师兄！快来看，天上有只好大的鸟！”
他走出琴心阁，抬头望去。只见远天之上，一只翼展数丈的青色巨禽正掠过云层，朝北方飞去。巨禽背上，隐约可见一道青衫身影。
是云尘？
沈砚之眯起眼。那巨禽飞行的方向，正是师父所说的——昆仑墟所在。
诗剑争锋
中秋前夜，文渊剑派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砚之从墨韵斋出来时，听见几个外门弟子在廊下窃窃私语，说什么“玄天道宗的人来了”、“好像是来讨要什么东西”。他脚步一顿，转身朝掌门所在的正气堂走去。
还没到堂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清虚掌门，那‘山河社稷图’的残卷，本就是我玄天道宗之物。当年文渊剑派借去参详，说好百年归还，如今期限已过，该物归原主了吧？”这声音温文尔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砚之透过窗棂缝隙看去，只见堂内站着三人。清虚掌门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萧慕白侍立一旁，手按剑柄，神色警惕。而说话的是个中年道人，身着玄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儒雅，眼神却深不见底。
玄都真人。沈砚之听师父提过这个名字——文渊剑派的叛徒，百年前因修炼禁术被逐出师门，后自立玄天道宗，如今已是金丹期巅峰的修为。
“山河社稷图残卷，关系重大。”清虚掌门缓缓开口，“玄都，你已非本门弟子，此物不能交予你。”
“关系重大？”玄都真人轻笑，“不就是藏着昆仑墟入口的线索么。掌门师兄，你们守着这个秘密几百年了，可曾找到入口？不如交给师弟我，或许……我能打开呢？”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转向窗外：“哦？还有小辈在听墙角。”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过来。沈砚之只觉得胸口一闷，剑痕骤然发烫，墨韵灵根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墨色的屏障，将那威压抵消了大半。
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弟子沈砚之，见过掌门，见过……前辈。”
玄都真人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胸前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先天剑骨，墨韵灵根……还有这道剑痕。清虚师兄，你们文渊剑派，倒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弟子。”
“砚之，你先退下。”清虚掌门沉声道。
“且慢。”玄都真人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