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果值惊变，马梓清露底牌------------------------------------------，在方然然视野里化作铺天盖地的画面——唐代宫廷深处的暗室，三十六盏人油灯，铜镜被浸泡在血池中，每一滴血都来自一个被活剖胸口的童女。怨念凝聚成的黑烟从镜面升腾，缠绕成一张张扭曲的脸。，他脑子里多了一行新信息：警告：当前藏主马梓清曾祖父为厌胜镜第三任持有者，因果链已激活。马氏血脉与镜中怨灵存在未偿之债，若不予化解，马梓清将在四十八小时内遭遇血光之灾。。，这个女人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审视和警惕。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但凭她的家学渊源，肯定已经感觉到这面铜镜和她之间存在某种可怕的联系。“马姐，你实话告诉我，你家里是不是有人碰过这东西？”方然然直接问。。，指节泛白，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你先回答我。”，突然冷笑一声：“方然然，你今天很不对劲。你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连高仿和真品都分不清，突然收了这么件要命的东西，跑来问我鉴定，现在又反过来问我家里的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脑子里的倒计时已经从六天多变成了四十八小时——不对，不是他的倒计时变了，而是马梓清的倒计时开始走了。他自己的因果反噬倒计时还在走，现在是六天十二小时。，一个七天内暴毙，一个两天内血光之灾。。“马姐，我跟你说实话。”方然然深吸一口气，“我能看见这面镜子上的东西——谁碰过它、碰了多久、会遭什么报应，我都能看见。”。
她显然没料到这种回答，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判断方然然是不是疯了。
“你不信？”方然然指着铜镜背面那圈铭文，“这上面刻的是《太上洞渊神咒经》里的镇煞篇，一共四十八个字，第三个字和第七个字之间有个错漏，‘煞’字刻成了‘杀’字。这不是工匠失误，是故意为之。因为用活人祭炼的法器必须留一个破口，否则怨灵封不进去。”
马梓清的脸彻底白了。
她是真正的行家，当然知道这圈铭文的来历，更知道这个错漏的存在——这是她曾祖父当年亲手写进笔记里的绝密信息，从未对外公开过。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了，我能看见。”方然然摊手，“这面镜子上的信息在我眼里全是透明的，从**工艺到历任藏主到因果孽债，一样不落。”
马梓清死死盯着他，瞳孔里倒映出铜镜幽暗的光泽。
漫长的沉默之后，她突然转身走进里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翻到中间某一页，摊在柜台上。
那页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段话：厌胜镜背铭文四十八字，太上洞渊神咒经镇煞篇，第三字与第七字间‘煞’误作‘杀’，此乃破口，怨灵由此出入。
方然然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我说得没错吧？”
马梓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她合上笔记本，重新看向方然然，眼神已经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希望。
“我小叔十八岁那年碰了这面镜子，三天后出车祸，双腿截肢。”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抖，“我大伯父不信邪，非要研究这东西，两个月后查出肝癌晚期，从确诊到死只有十九天。我爷爷把它锁进保险柜再也没碰过，但五年前还是突发脑溢血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泛红：“方然然，我家三代人，碰过这面镜子的全死了，没碰过的也活不长。我一直以为是我家**有问题，直到三年前我翻到我曾祖父的笔记，才知道根源在这面镜子上。”
方然然听得脊背发凉。
他早就知道这东西邪门，但没想到邪门到这种程度——灭门级别的诅咒。
“那你为什么不扔了它？”他问。
“扔？”马梓清苦笑，“我曾祖父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镜子不能丢，丢了会害更多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厌胜镜带回家，但他找不到化解的办法，只能用命扛着。”
方然然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镜，脑子里那个因果值数字跳了一下——从负三千六百变成了负三千五百八十。
增加了二十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二十点因果值是从哪来的？是他让马梓清说出真相、直面这段孽债，算是往前推了一小步，所以因果值涨了？
那如果他把这面镜子彻底化解了呢？是不是负三千六百点全清干净，他不仅不会遭反噬，还能赚一大笔功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就炸开一团金光。
新的信息涌入：宿主领悟核心规则：每化解一件孽债文物，可获得对应功德值。功德值可用于兑换鉴宝能力、修复自身因果业障、开启文物隐藏信息。当前功德值：20/10000（首次化解厌胜镜所需功德）。
方然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点功德才能化解这面破镜子？他现在才二十点，差得也太远了。
“你怎么了？”马梓清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方然然揉了揉太阳穴，“马姐，我现在能确定一件事——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曾祖父碰过这面镜子，因果债传到了你身上，你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如果不找到化解的办法，你大概率要出事。”
马梓清瞳孔收缩：“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方然然竖起两根手指，“两天之内，血光之灾。具
体是什么灾我看不到，但肯定不是小事。”
马梓清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转身从保险柜最深处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蝉。
那玉蝉通体墨绿，表面有暗红色的沁色，像是被血浸泡过。方然然刚看了一眼，眼前就炸开一团黑雾——黑雾里裹着无数凄厉的哀嚎，一个身穿盔甲的古代将军正举刀砍向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刀落下时鲜血溅上玉蝉，玉蝉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信息涌入：西汉玉蝉，曾含于一名含冤而死的贵妇口中，贵妇死后怨气不散，玉蝉吸附其魂魄。历代藏主共十一人，其中八人死因不明，三人精神失常。因果值：负两千一百点。
方然然差点骂出声来。
这位马姐家里是开凶宅的吗？怎么全是要命的东西？
“这玉蝉是我曾祖父同时期收的，比厌胜镜还早五年。”马梓清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家里还有七件类似的文物，每一件都沾着人命。我曾祖父当年是江南最大的古董商，专收来路不明的东西，他觉得便宜，转手能赚大钱。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全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每一件都带着墓主人的诅咒。”
方然然脑子嗡嗡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觉醒的这双因果眼，说是金手指，不如说是催命符。第一次开眼就给他甩了面灭门铜镜，现在又蹦出个噬魂玉蝉，鬼知道马梓清家里那七件东西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但他不能不管。
不是因为菩萨心肠，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因果倒计时也在走。如果不通过这些孽债文物赚功德值，七天一到，他就得跟那三个前任藏主一样暴毙。
“马姐，你手里这些文物，我全要了。”方然然说。
马梓清瞪大眼睛：“你疯了？”
“没疯。”方然然指着铜镜和玉蝉，“我能看见这些东西上的因果，也就意味着我能找到化解的办法。你留着它们是等死，给我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这些玩意儿扔不得，扔了会害更多人。那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化解它们的孽债。”
马梓清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你想要什么？”她问。
“钱。”方然然很直接，“我三个月没开张了，再不开张连泡面都吃不起。你把这些东西转给我，我替你还因果，你按市场价给我结算。亏不了你，也亏不了我。”
马梓清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点头：“行。但我有条件——你每化解一件，我必须全程在场。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然然心里一沉。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化解，光知道需要功德值。但眼下骑虎难下，不答应的话马梓清不可能把东西给他，没有这些孽债文物他就赚不到功德值，赚不到功德值他就得死。
“成交。”他咬牙。
马梓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当场起草了一份文物转让协议。方然然签下名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脑子里那个功德值又跳了，从二十变成了四十。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签下协议意味着他正式承接了这些文物的因果债，功德值自动涨了二十点。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但紧接着，新的警告弹出来了：宿主当前背负因果总值：负八千七百点。若三十日内未化解其中至少一件文物，因果反噬将提前触发，届时必死无疑。
方然然的手彻底僵住了。
八千七？他才承接了两件，马梓清家里还有七件没拿出来呢。要是全算上，负的因果值得破两万。
这哪是金手指，这根本就是**爷的催命符。
马梓清注意到他的异常：“又怎么了？”
“没事。”方然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马姐，你家里那七件东西，我能不能分批接收？一次性全扛下来，我怕我撑不住。”
马梓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无奈，还有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方然然，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方然然愣住了。
马梓清从保险柜最底层又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全是她曾祖父当年经手过的文物清单，密密麻麻列了上百件。
“这才是我家的全部家底。”马梓清的声音很轻，“上百件沾着人命的孽债文物，有些还在我手里，有些已经流散出去了。我曾祖父临终前让我爷爷发过毒誓，必须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找回来、一件件化解。我爷爷没做到，我爸也没做到，轮到我了，我想做但做不到。”
她看着方然然，眼神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求：“但现在你出现了。你能看见因果，就意味着你是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
方然然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那份清单，每一行字都像是一座墓碑。上百件孽债文物，每一件背后都是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他要把它们全化解了，得攒多少功德值？十万？百万？
他刚想开口说“我干不了”，脑子里那个倒计时猛地一跳——从六天十二小时变成了六天整。
警告：宿主产生退缩念头，因果反噬加速。当前剩余时间：六天整。
方然然差点当场骂娘。
连想都不能想了？这破系统是逼着他往火坑里跳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我干不了”咽回去，换成一句：“马姐，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先想办法化解那面铜镜。搞定了再谈剩下的。”
马梓清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把铜镜和玉蝉的所有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第二，给我介绍几个能买到法器、符箓之类玩意儿的地方。第三——”方然然顿了一下，“借我五千块钱。”
马梓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她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一万，不用还了。你要是真能把厌胜镜化解了，我后面还有更大的单子等着你。”
方然然把钱收好，抱起铜镜和玉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马梓清忽然叫住他：“方然然。”
他回头。
“你刚才说我只有四十八小时。”马梓清的声音很平静，“那你自己呢？你还有多久？”
方然然沉默了两秒：“六天。”
马梓清的表情变了。
她显然没想到方然然也是在拿命在赌。
“所以咱俩现在是生死搭档。”方然然咧嘴笑了，“你要是四十八小时内死了，你家那些孽债文物的因果就全压我头上了。我要是六天内死了，你家这些破玩意儿就没人化解了。咱俩谁都离不开谁，你说是不是挺讽刺的？”
马梓清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的恐惧莫名少了几分。
方然然抱着铜镜走出清韵阁，站在古玩街的夕阳里，脑子里那个功德值又跳了——从四十变成了六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铜镜，镜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因果眼，催命符，也是他这辈子翻身的唯一机会。
七天时间，负三千六百点因果值，正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