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市求雷木，因果再惹祸------------------------------------------，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整个出租屋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咬着枕头，硬扛了半个小时，疼得全身发抖，最后实在扛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翻出秦守义的手抄本。，不需要消耗功德值，但需要用到一种叫“雷击木”的东西——被雷劈过的木头，而且要至少十年以上的老木，年份越久效果越好。，雷击木这东西市面上假货太多，真的少之又少，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手机响了。。“方先生，你伤势怎么样？”老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托您的福，还活着。那个……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雷击木。”赵半仙压低声音，“但那个地方一般人进不去，得有人引荐。我在那边有点面子，你要是想去，我现在带你去。”：“什么地方？鬼市。”赵半仙说，“不是古玩街那种假鬼市，是真正的地下鬼市，专门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里面的规矩大得很，没人带路，你连门都摸不着。”，还是决定去。，功德值只剩两百点，如果不尽快处理，别说找母镜了，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是问题。，车子七拐八拐，开到了城郊的一片老居民区。这里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墙上到处是拆字。“鬼市就在这下面。”赵半仙指着其中一栋楼的地下室入口。
方然然跟着他走下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赵半仙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铁门上的小窗打开了，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才把门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到处是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青铜器、瓷器、字画，还有一些方然然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这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赵半仙从兜里掏出两个面具，递给方然然一个：“戴上。鬼市的规矩，不问姓名，不问来历，不追出处。谁坏了规矩，谁就出不去了。”
方然然接过面具戴上，跟着赵半仙往里走。
脑子里那个功德值又开始跳了，但这次不是警告，而是提示——
检测到大量因果孽债聚集，功德值获取机会：高。建议宿主谨慎行事，避免卷入不必要的因果**。
方然然心里冷笑，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因果**，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功德值。
赵半仙带着他七拐八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老头，戴着个钟馗面具，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木头——有桃木、有枣木、有柳木，每一块都用黄绸布包着，看起来挺讲究。
“老雷，这是我朋友，想找一块十年以上的雷击木。”赵半仙说。
摊主抬头看了方然然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你朋友身上有厌胜镜的气息。”
方然然心里一紧。
“别紧张。”摊主摆摆手，“我叫雷震子，干这行四十年了，什么没见过。厌胜镜那东西害人不浅，你能活着站在我面前，说明你有点本事。”
他从摊位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木头，黑乎乎的，表面有一层焦炭，但隐隐约约能看见木头本身的纹理。
“这块雷击木，四十五年的老枣木，被雷劈过三次。”雷震子说，“市面**出多少钱都买不到，因为我这是从终南山上亲自背下来的，每块木头都经过雷击，没有一块是假的。”
方然然伸手去摸，手指刚碰到木头，脑子里的信息就涌出来了——
雷击木·枣木，树龄：四十七年。雷击次数：三次。最后一次雷击时间：八年前。净化效果：可压制体内怨气，腐蚀进度降低至百分之五。附加效果：**成护身符，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好东西。
方然然压住心里的激动，问：“多少钱？”
雷震子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方然然差点骂出来。他现在卡里总共不到三万块，十万块杀了他也拿不出来。
“太贵了。”方然然摇头。
“贵？”雷震子笑了，“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块雷击木拿回去能干什么？能救你的命。你的命就值十万块？”
方然然咬了咬牙：“我只有三万。”
雷震子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忽然把雷击木收起来了：“三万不卖。但你我可以交个朋友——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免费把雷击木送给你，再送你一本完整版的《因果术》手抄本，不比你手里那本残缺的强？”
方然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残缺的手抄本？”
雷震子瞥了赵半仙一眼：“你身边那个老东西的师父，当年跟我是一个祖师爷传下来的。他师父手里的手抄本是全的，但被他弄丢了一半。你手里那半本，应该是他师父丢的那部分。”
方然然看向赵半仙，赵半仙低下头，没说话。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方然然问。
雷震子从摊位底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面铜镜，跟方然然手里那面一模一样，但镜背上的铭文不是“因果循环”，而是“万法归一”。
“厌胜镜的母镜。”雷震子说，“我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了线索。母镜在洛阳的一个古墓里，但那个古墓被人下了诅咒，普通人进去必死无疑。你能看见因果，应该能避开诅咒，帮我进墓里把母镜取出来。”
方然然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涌入大量信息——
厌胜镜·母镜，唐朝天宝年间制，吞噬过一百零八名童男童女魂魄，怨气值：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母镜拥有者，可获得操控子镜的能力，但每使用一次母镜，寿命减少一年。
方然然倒吸一口凉气。
操控子镜的能力听起来很**，但每用一次就减寿一年，这代价也太大了。
“我考虑考虑。”方然然说。
雷震子也不催他，把雷击木和一本手抄本推到他面前：“东西你先拿回去用，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但是方然然，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拿了我的东西又不办事，后果自负。”
方然然接过雷击木和手抄本，感觉手里的木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赵半仙送他回去的路上，一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方然然没好气地说。
赵半仙叹了口气：“雷震子那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跟我师父是师兄弟不假，但他这个人野心太大，二十年前为了抢一本地图，差点把我师父打死。”
方然然心里一紧：“什么地图？”
“就是记录母镜埋藏地的地图。”赵半仙压低声音，“我师父当年找到了一条关于母镜的线索，雷震子知道了，逼我师父把线索交出来。我师父不肯，他就动了手。那一架打完，我师父在床上躺了三年，临死前把那本地图交给了我。”
方然然皱眉：“地图在你手里？”
赵半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递给方然然：“你看看这个。”
方然然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几十个点位，每一个点位都对应着一个人名和日期。最下方用朱砂写着一行字——秦守正·天宝十四年·洛阳·母镜藏
方然然的手开始发抖。
秦守正，就是**厌胜镜的那个术士。
“这地图上标注的雷震子知道吗？”方然然问。
赵半仙摇头：“他不知道。我师父当年把地图上的信息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雷震子，一份留给了我。雷震子那份只有一半信息，所以他以为母镜在洛阳。但实际上，母镜根本不在洛阳，在西安。”
方然然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西安”的红点，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
如果赵半仙说的是真的，那雷震子让他去洛阳就是别有用心。但如果赵半仙说的是假的，那他手里的地图也可能是假的。
谁的话能信？
方然然把地图还给赵半仙：“这东西你先收着，我回去考虑考虑。”
回到出租屋，他用雷击木烧了水洗澡。效果立竿见影，手臂上的黑烟淡了一大半，伤口也不那么疼了，脑子里的腐蚀进度从百分之十三降到了百分之八。
他翻开雷震子给的手抄本，发现里面记载的内容比秦守义的手抄本多了整整一倍，不仅有压制怨气的方法，还有一套完整的因果修炼法门，从入门到大成，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
但手抄本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
方然然盯着那撕掉的痕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雷震子给他完整版的手抄本，却撕掉了最后一页，这说明最后一页上记载的东西，雷震子不想让他知道。
是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马梓清打来的。
“方然然，你是不是去鬼市了？”马梓清的声音很着急，“我刚才看见赵半仙的车从城郊那片老居民区出来，你别告诉我你去了那个地方。”
方然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片老居民区？”
马梓清沉默了两秒：“方然然，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普通的古玩店老板，我是*****的特聘顾问，专门负责追踪流失文物的去向。那个鬼市我们盯了三年了，里面的水太深，你一个普通人别掺和进去。”
方然然深吸一口气。
果然，马梓清的身份不简单。
“马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接近我是不是因为厌胜镜？”方然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马梓清终于开口，“你爷爷当年从地摊上捡到那面铜镜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但那面铜镜在你们家四十年没出过事，我们就没管。直到最近，铜镜上的因果开始反噬，我们发现跟霍家的那面子镜产生了共鸣。”
方然然苦笑：“所以我是你们布的一颗棋子？”
“不是棋子。”马梓清说，“我们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能用因果眼。方然然，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的特殊顾问团队。你的因果眼能帮我们找到很多流失在外的国宝，每一件国宝找回，**会给你相应的奖励，还有功德值——你不是最缺功德值吗？”
方然然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霍远志想拉他入玄冥会，雷震子想让他去盗墓，马梓清想让他加入***。三方势力，三股力量，全冲着他来了。
而他只是一个摆地摊的。
“我考虑考虑。”方然然说完挂了电话。
手臂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他掀开袖子看了一眼，青黑色的皮肤正在慢慢恢复正常颜色，但伤口中央还有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像是一条虫子。
检测到体内残留怨气核心，腐蚀进度：百分之八。建议三天内彻底清除，否则怨气核心将扎根宿主经脉，届时功德值也无法清除。
方然然咬咬牙。
三天时间，他必须做出选择——帮雷震子下墓，或者接受马梓清的邀请，或者加入霍远志的玄冥会。
每一条路都有代价，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