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月。
后来我想，他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试探我的底线的。
第一次，他说我这个朋友不太好，说我闺蜜太爱玩，会带坏我。我听了，和闺蜜吵了一架，慢慢疏远了。
第二次，他说我穿那条裙子不好看，说我腿型不适合短裙。我把那裙子塞进衣柜最深处，再也没穿过。
第三次，他当着我室友的面说我做饭难吃，说我笨手笨脚的，语气是笑着的，像是在开玩笑。室友跟着笑，我也跟着笑，但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但不敢说。
因为我一旦表现出不高兴，他就会说：“你太敏感了。开个玩笑而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三个句式，我后来听了无数遍。
他让我觉得自己有毛病，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身上。他说我情绪不稳定，说我喜欢胡思乱想，说我总是在挑事。
我越来越小心翼翼，越来越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没有朋友了，没有社交圈了，连出门买瓶水都要跟他报备。
他的拳头第一次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甚至替他找了理由——他最近工作压力大，他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他跪在我面前，扇自己耳光，说我打我是因为太爱你，我害怕失去你。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抛弃的狗。
我原谅了他。
后来的事情，就像滑下陡坡。
耳光变成拳头，拳头变成踹，踹变成揪着头发往墙上撞。
每一次暴力之后都是疯狂道歉，每一次道歉之后都是短暂的好日子，每一个好日子之后都是更加**的暴力。
我想过逃跑。
但他知道我爸**电话号码，知道我在哪家公司上班，知道我朋友住在哪里。
他说，你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说，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相信。
因为我清楚，这个男人毫无底线。
而今天，我以这样的方式死了。
他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他甚至觉得松了口气！
这让我怎么能不恨呢？
第4节 轮回诅咒
我在他身边飘了很久。
我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时间在死亡之后变得模糊，像一块被水泡烂的布。
在这段时间里，我看着沈渡遇见了下一个女孩。
她叫小鹿，眼睛大大的，说话有点快，笑起来会用手捂着嘴。她在沈渡公司楼下新开的奶茶店工作，沈渡去买了几次奶茶，就要到了她的微信。
我看着他们约会，看着他们在一起，看着沈渡用同样的眼神看小鹿。
我后来才惊觉，那不是爱，是猎手盯着猎物的眼神。
我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我想捂住小鹿的眼睛，但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脸。
我只能看着。
看着沈渡在小鹿面前表演完美男友，看着他在外人面前展现深情专一，看着小鹿一点一点失去朋友、失去自信、失去判断力。
看着沈渡第一次对小鹿动手。
那是一个深夜，小鹿哭着缩在角落，沈渡跪在地上道歉。
和当初对我一模一样。
连台词都一样。
“我打你是因为我爱你。”
“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没有下次，真的没有下次。”
小鹿原谅了他。
我闭上眼睛，飘走了。
第5节 怨气凝石
一个又一个。
一个又一个！
小鹿之后是安然，安然之后是思琪，思琪之后是另一个女孩……
每一个都那么相似，善良、温柔、好说话又容易心软。
沈渡把她们玩弄在股掌之间，把她们的真心碾碎，把她们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让她们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疯子，变成了不识好歹的人。
所有的人都劝她们要知足。
“他条件那么好，你还想怎么样？”
“他那么爱你，你怎么那么作？”
“男人嘛，脾气大一点很正常，他只是偶尔情绪失控，女孩子要学会包容，多大点事儿啊！”
这些话，我听过，小鹿听过，所有的女孩都听过。
沈渡的事业越来越好。他升了总监，搬进了新房子，开上了好车。所有人眼里的他都是完美的成功男人，唯一的缺憾就是感情路不顺，遇到的都是“有问题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那些“有问题的女人”，都是被他亲手逼疯的。
我的怨气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