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周嫂端着粥进来。
"小姐，顾先生出门了，说是见个朋友。"
我知道他见的是谁。
"周嫂，帮我约陈律师，今天下午过来一趟。"
"律师？"周嫂愣了一下，"约律师做什么？"
"看看我跟顾言修的婚前协议。"
周嫂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城东那间商铺的产权证在谁手里？"
父亲回得快。
"在家里保险柜。怎么了？"
"帮我锁好，谁来要都不给。"
他没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下午两点，陈律师到了。
陈律师跟了陆家十几年，头发花白，做事稳当。
"陆小姐，婚前协议我重新过了一遍。"
他翻开文件。
"写得很清楚。婚前财产各归各的，顾先生入赘后不参与集团的股权分配，也没有陆家任何房产的处置权。"
"如果他要求分财产呢？"
"除非您主动赠与，否则他一分都拿不走。"
我点了点头。
"帮我查另一件事。过去三年，顾言修经手的所有支出明细，包括他以我的名义签过的任何东西。"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
"您是怀疑……"
"查了再说。"
他合上文件。
"最迟后天给您。"
送走陈律师，我靠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上一世，我从来没查过。
他说公司周转需要钱，我签字。
他说念卿生活困难，我转账。
十年下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掏空了多少。
手机响了。
顾言修。
"锦书，晚上一起吃饭，念卿从滨城带了土特产。"
"不去。脚不方便。"
"我让念卿送到家里——"
"不用。"
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又响了。
"陆锦书你什么意思？念卿是好心——"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变了。"
"也许吧。"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同一天晚上，我拨了一个号码。
苏婉清，大学室友，在临海做房产中介，消息灵通。
"锦书？怎么想起找我了？"
"帮我查个人。林念卿，二十六岁，去年从滨城搬到临海。"
"查什么？"
"她在滨城的房子、存款、消费记录，能查多少查多少。"
苏婉清那头笑了。
"哟，要动真格的？"
"帮忙。"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一世，林念卿也送过我土特产。
也是这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说自己不好意思麻烦我。
后来我才发现，每次都是她先跟顾言修开口，再让顾言修来找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一世，轮到我看戏了。
白莲登门唱双簧
第三天下午，没等来顾言修，等来了林念卿。
周嫂站在门口，表情古怪。
"小姐，有位林小姐说要见您。"
我拄着拐杖走到客厅，林念卿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素色长裙，长发披肩，手里捧着一盒糕点。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锦书姐姐。"
声音又轻又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我从滨城带了些桂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没接。
在沙发对面坐下，看着她。
"什么事？"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
把糕点放在茶几上，双手叠在膝盖上。
"锦书姐姐，我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言修哥跟我说了商铺的事，他不该那么跟你提的。"
她低了低头。
"那是你的嫁妆，我怎么好意思要呢。是我不对，不该让言修哥为难你们。"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会被这番话感动。
觉得她善解人意，觉得是顾言修自作主张，觉得念卿真是个好姑娘。
然后主动把铺子送出去。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说这些？"
"嗯。"她点头，"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你们的感情。你们是夫妻，我只是一个外人。"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
我靠在沙发背上，没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又开口了。
"其实我本来想自己在临海租个小店面，但这边租金太贵了。言修哥知道了，非要帮我想办法。我拦不住他。"
她顿了一下。
"锦书姐姐，你放心，我会让言修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