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它明明没有插电。

“你是做什么的？”她换了个问题。

“画画。油画，也接一些古籍修复的活。”陈屿把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很多旧物都是我帮忙打理的。他说这些东西都生着病，得有人照顾。”

“生病？”

“他是这么说的。每样旧东西都封着一段没来得及发生的事，像植物人，醒不来，也死不掉。”

林小鹿端起茶杯，茶很烫，她吹了两口，忽然看见茶汤表面映出自己的脸——准确地说，是十岁时候的脸。两条麻花辫，缺了一颗门牙，笑起来眼睛弯成缝。

她猛地放下杯子。

“怎么了？”

“没什么。”她心跳很快。

陈屿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七片碎瓷。青花缠枝莲纹，每一片的断口都打磨得很平整，像是被人用心清理过。

“这是那盏灯原来的灯罩。”他把布包推到林小鹿面前，“碎之前，裂纹就已经很多了。你爷爷说这是**的物件，最早的主人是闽城中学一位教国文的先生。”

“后来呢？”

“后来就不知道了。他只说这盏灯见证过很多事，但从来没人真正看见它。”

林小鹿拿起其中一片碎瓷，对着光看。瓷器很薄，薄到几乎透光。青花的蓝色沉淀在釉面下面，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颜色。

“什么叫‘没人真正看见它’？”

“我也不懂。”陈屿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头**，“但他给你留了这个。”

**是樟木的，不大，一只手能托住。上面没有锁，但有一个梅花形的凹槽，像是需要某种特定的钥匙。

林小鹿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绳。红绳末端系着的东西她戴了十六年——一枚梅花形的铜片，母亲给她的，说是“护身符”。

她把铜片取下来，对准凹槽按下去。

严丝合缝。

匣盖弹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信纸。纸张泛黄，但保存得很好，折痕处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樟脑味。

她展开信，爷爷的字她认得。十年前学校组织给养老院写慰问信，她按母亲留的地址寄去过一封，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