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句：你还好吗？会怎样。
我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最后躺下来，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睡着了。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最后一次，我知道她在哪里。
4 第二天
早上七点，手机震动把我吵醒，是学校系统发来的**提醒。
我躺了一会儿，试着给舒曼发消息：你回来了吗？
发出去，没有已读，也没有回复。
我以为她还在睡，洗了脸，准备去食堂吃早饭，推开楼道门，发现走廊里有点不对。
几个同学站在窗边往外看，没人说话，神情是那种很压低的紧绷，像是在听一个你听不见但能感受到震动的声音。我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往操场方向看。
操场上，有大概二三十个人，站着，但姿势不对——歪斜，或者过于僵直，像是身体还在，但里面的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了。阳光很好，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看起来像一片奇怪的、不规则的丛林。
"很多了，"旁边一个男生低声说，"昨晚就开始的。"
我拿出手机再看舒曼的对话框。还是没有回复。
5 考场
逃跑这件事，开始的并不果断。
人就是这样，明明已经知道该走了，却总要磨蹭，总要折回去找点什么，或者说服自己再等一等，也许没那么严重，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把宿舍的东西粗粗收了一下，充电宝，水，换洗衣物，想了想，把舒曼落在我这里的那本书也塞进去了。出门之前看了一眼她的床，被子叠得平整，枕头上什么都没有，跟平时一样。
学校开始乱起来的时候，我正好跑到教学楼。
走廊里居然还有学生在排队，一队整齐的人，手里捏着准考证，低头看手机，表情是考前惯有的那种空白的凝神。外面的喧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跟他们毫无关系。我盯着这支队伍看，脑子里有个极其荒诞的念头浮上来：
——要不先考了？
这个念头荒诞到让我自己沉默了三秒。但我真的认真想了。不是因为**重要，而是因为在一切都失控的时候，"去做一件原本计划好的事"，会给人一种虚假的稳定感——仿佛只要我坐进考场，填好名字，这个世界的秩序就还没有真的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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